余在年說了之后,又讓盧寬講了幾句,當沈川接過話筒的時候,小沈航立刻躥了過去。
“老爸,我也要講。”
“只許講三句話。”許月芳把他給抱到柜臺上,小家伙興奮地接過話筒:“喂,阿哥。”
“一句!”許月芳替他數著。
啊?這就一句了?
小家伙有些慌,他會數數了,那不就還剩下兩句了?
“阿哥,我要上小學了。”
他想了想,先挑重要的事情往外講。
沈墨說道:“那要好好學習,記得拿獎狀回來。”
“嗯,我曉得的。”小家伙重重地答應了一聲。
“三句了,好了,話筒給我。”許月芳想把他抱下去了。
小沈航還沒講夠,但一想到要用好多個棒棒糖來抵扣,便不再哼唧。
盡管沈墨和盧清想和家里人多說幾句,但許月芳和余在年過日子仔細,不肯多講,只是讓他們在外面多注意安全,便把電話掛掉了。
小沈航很高興,他跑出去玩,和小伙伴們炫耀今天又打電話了,但又有些想念沈墨。
震旦的南門空空蕩蕩,只有行人來往,小沈航覺得阿哥沒有那么快回來。
掛掉電話之后,沈墨和盧清一起往住處走;夜幕降臨,路燈提供照明。
昏黃的燈光下,兩個人肩并著肩手挽著手,往公寓走。
“頭發好香啊……”
盧清婉轉一笑:“張德培信賴飄柔。”
沈墨也笑,幾十年后,飄柔也救不了老帥哥的頭發。
兩個人慢慢走著,可能再過若干年,會多個小生命,牽著兩個人的手走在中間,蹦蹦跳跳。
第二天,沈墨去買了一些最新的雜志,從娛樂到體育,再到克林頓的舉措,裝了一個紙箱子,用聯邦快遞發給了二叔。
“應該能在開學之前到。”
沈墨不敢太樂觀,但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星期,理論上時間是足夠的。
一個星期的時間足夠多,讓他們養精蓄銳,甚至還能邀請一些留學生來這里小聚一番,多幾個人說說中國話,以解思鄉之情。
開學當天,沈墨和盧清帶著邀請信去報到,他們的教授名叫霍華德·萊利,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他戴著金絲邊眼鏡,有著一絲不茍的神色。
“哦,沈,盧,歡迎你們加入MIT,我想錢博士已經和你們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了,我看到你們的主攻方向都是通訊……嗯……我建議你們改到量子信息,怎么樣?”
在等待開學的日子里,沈墨和盧清每天都會研究這些問題,并模擬教授可能對他們說的話;量子信息和量子計算曾經出現在他們想象中,可以接受。
“完全可以,教授。”
沈墨和盧清對視一眼,同意了這個方向。
萊利教授很滿意,這兩個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心里有數就好,可以省去很多口舌。
“第一學年,你們的主要任務還是鞏固基礎……看似時間很多,對吧?但你們最好能在第一年就完成所有的任務,因為我會給你們考核……提醒一下,不是所有人都能通過考核,參與到后續的項目中的,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表現。”
“謝謝教授,我們會努力的。”
在MIT,即便是老美自已人要進行苦修,到這里,不僅要比拼天賦,也要比拼自律。
“你們稍微等一下,我還要見幾個學生。”
沈墨和盧清出去,又有幾個不同膚色的學生去見了萊利教授。
沒有等很久,萊利教授把大家集合了起來,他先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其實沒有人說話,大家很自覺地保持安靜,這只是萊利教授的習慣性動作。
“我帶的學生不多,你們會被分成兩個小組。你們可以自由選擇,記住了,只有兩個小組。你們將會共同完成學業,一起進行各種問題的討論……不要妄想獨立完成,除非你是天才。”他指了指自已的腦袋,說道:“你們要先超過我,才有領導某件事的資格,記住了,不是獨立完成,而是領導。”
他不會去干涉學生們的分組,甚至都不打算去過問這群學生是怎么分組,只是把事情交待了下去。
沈墨和盧清天然要在一組,他們并不著急做選擇,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些同學交流討論。
一個看著有點呆呆怯怯的小白男先過來搭話了:“你們好,我叫麥克·李·卡特,我想……我想……我們……”
這個小白男看上去相當內向,他覺得其他人可能不會愿意同他搭檔,便先過來找了沈墨和盧清這對黃皮膚。
這兩個中國人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他們臉上的笑已經說明了一切;特別是那個男生,他的笑容中有種看破不說破的意味。
“你的數學能力怎么樣?”沈墨忽然問了這個問題,小白男立刻激動了:“我不敢說是頂尖,但至少能排到A級。”
哦……美國的考試排名中沒有S……
沈墨和盧清相視一笑,占據了主導地位:“那算你一個。”
在別人還在小聲交流沒有確定的情況下,沈墨的小組只剩下一個名額了。
另外一個紅發女見狀,立刻放棄了交流,直截了當地表達了加入沈墨這個小組的想法。
“你們好,我叫艾米麗,不是靠臉和胸進入MIT的,而是靠這里。”她指了指自已的腦袋。
沈墨問盧清:“你覺得怎么樣?”
盧清則問了那個小白男:“你的意思呢?”
小白男很緊張,說話斷斷續續很不連貫:“我沒有意見……”
她又轉向了沈墨:“短短幾分鐘,能了解什么?就她吧,左右也就一年時間。”
沈墨也覺得可以,四人小組,能保證三個人靠譜就足夠了,如果四個人都靠譜,那就太完美了。
“歡迎加入。”
紅發女艾米麗有些失望,她應該是小組的主導者才對,怎么一下子就被兩個中國人拿走了?
剩下的四個人相互聳了聳肩,擺了擺手,做出了無奈的姿勢或表情,他們被自動分成一組了。
從現在開始,他們在MIT的求學之路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