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噠!!”
符陸將流火之炁匯聚于足底,瞬間蹬地爆發(fā),身體如流星般向前方直線突進(jìn)。
瞧著這腿使勁的方向,就是這站著的兩人的臉。
雖然臉變了模樣,但符陸的直覺就認(rèn)為這兩人就是消失大半多個月的張懷義和周圣。
周圣卻如未卜先知,腳步微錯,身形仿佛融入周遭氣局,于間不容發(fā)之際讓過攻擊,神色淡然如觀庭花開花落。
能躲過,廢那功夫硬接可不是他的性格。
周圣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這火腿便直直朝著張懷義去咯!
另一側(cè)的張懷義更是不閃不避,護(hù)體金光隨心而發(fā),凝實(shí)如晶體,硬接飛踢卻紋絲不動,只是濺起縷縷化液金光,反震之力讓符陸暗自心驚。
“出氣了沒,你這動靜挺大的。”
“打擾了街坊鄰居可不好了。”
張懷義和周圣兩人身上各自泛起了炁,臉上的偽裝在這一刻也盡皆消散。
周圣一副高手風(fēng)范的背起了雙手,奇門局瞬間展開,遮掩住了院子里發(fā)生的動靜。
兩道黑影出現(xiàn)在周圣和張懷義的身后,墨色的刀光閃過。
周圣和張懷義的身影瞬間被斬成了四截,然而并無血肉橫飛的場面出現(xiàn)。
那四截尸身,竟如水中倒影般波動扭曲,隨即寸寸碎裂,化作點(diǎn)點(diǎn)流光消散,看來是周圣布下的虛妄幻影。
符陸和凌茂二人很快各自索敵,攻勢如潮,火焰與刀光交織。
符陸對上了張懷義,凌茂找上了周圣,招招式式之間都能瞧出符陸和凌茂有多暢快,打不還手,還能抽空罵上幾句,酣暢淋漓地將這段時間積累的氣給發(fā)泄出來了。
凌茂砍空氣砍得起勁,符陸跟張懷義硬碰硬,符陸再次體會到比肩張之維的性命修為,一人之下倒是名副其實(shí),張之維能贏,就贏在那召之即來的天雷,絕對能劈死張懷義。
不過,張懷義是真硬啊!就站在那兒不動,一直讓符陸打!
跟打沙包似的,暢快極了。
張懷義和周圣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眼中流露出一絲“由他們發(fā)泄便好”的了然。
院子里,一道溫潤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忽地穿透戰(zhàn)局:“幾位,我這院子里的花草,可經(jīng)不起這般折騰。
話音未落,王子仲已悄然立在院中,身形看似平常。
他并未出手格擋,只是那么一站,符陸翻騰的火焰與凌茂凌厲的刀勢悄然卸去力道,周身運(yùn)轉(zhuǎn)的炁勁也隨之緩和下來。
王子仲見狀微微一笑,提起一桶清心茶,和稀泥的溫聲勸說道:“火氣這么大,傷身。給我一個面子,都進(jìn)來吧,咱們好好談?wù)劇!?/p>
一場風(fēng)波,就此消弭于無形。
一人之下面子果實(shí)擁有著——王子仲出手果然不一般,一句話就讓四個打生打死的人停下了手。
周圣陪著耍了這么久,但也沒有那么好脾氣,拿話激人:“就這啊?”
“怎么,剛才那股鬧騰的勁兒哪去了?是沒吃飽飯,還是天生就這點(diǎn)能耐?”
話音未落,符陸眼中赤芒一閃,周身炁息轟然沸騰。
符陸雙掌猛地一合,瞬間化作數(shù)道凝如實(shí)質(zhì)、泛著刺目金紅的火焰鎖鏈.
這些由純粹火炁構(gòu)成的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發(fā)出灼熱的呼嘯,以驚人的速度射向周圣,剎那間便將其從頭到腳纏繞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灼熱的高溫讓周遭空氣都扭曲起來。
周圣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感受著鎖鏈上傳來的熾熱與束縛之力,輕笑一聲:“呵,倒還真有些本事。”
周圣稍微掙了掙,散布在身外的炁根本調(diào)動不了。
如此一來,周圣身形化作塵埃,炎陽索的縮小速度趕不上周圣的周天變化速度。
周圣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身上的衣物和皮膚出現(xiàn)些些許灼傷。
爽了!
符陸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讓周圣受傷,心里便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周圣也真是倒霉,既要幫忙掩藏院子里的動靜,又被狠狠偷襲了一把。
張懷義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嘲笑周圣:瞧你,本來人家氣都消了,你非招惹人家,人家現(xiàn)在動真格的。
毫發(fā)無傷和些許狼狽形成了強(qiáng)烈的對比,周圣臉上掛上了些許難堪的情緒,心里頭將符陸的地位往上抬了抬。
“妹夫,幫我治治。”
聞言,王子仲正要有所動作,符陸率先有了些動靜。
符陸抬手凌空一抓。周圣臂膀上幾不可見的金紅炁絲頓時飄散,如同被抽走的燒紅絲線,空氣中最后一絲燥熱也消散無蹤。
周圣側(cè)過頭,原本略顯緊繃的肩膀隨之松弛下來。看向不遠(yuǎn)處別過臉去的符陸,捻著山羊胡的指尖頓了頓,身上受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這小子識相,不會蹬鼻子上臉,這臺階下了。
王子仲掌下白芒大盛,周圣腕上那片焦紅瞬間感受到一股冰涼,污垢臟漬被快速清創(chuàng),傷口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新生肌芽緩緩浮現(xiàn)。王子仲這才頷首,又取出一盒青碧藥膏,仔細(xì)涂抹均勻,動作不疾不徐。
周圣嘴角向下撇了撇,這妹夫本就學(xué)會了雙全手了,而且掌握層次還不低。
掌握了這種造化之力,一會兒就能治好的功夫,可現(xiàn)在卻用著尋常手段,雖然此時的治療效果也不差就是了,就是得疼上一段時間。
符陸偷偷給王子仲比了一個大拇哥,就得讓這老小子疼上一段時間。
王子仲的心眼子也開始染上了墨點(diǎn)點(diǎn)!不對,他本就不是純良,只是醫(yī)者仁心。
符陸嘴角幾不可察地一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心中暗忖:周圣還是不了解王子仲啊!饒你周圣精于算計,這回也得嘗嘗我倆聯(lián)手的滋味。
符陸心頭火氣既消,這才嗅到空氣中除卻焦糊味,竟還摻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還不是從周圣身上傳來的,而是來自地上。
符陸循著味扭頭,赫然見到地上那具癱軟著身軀,看著還有點(diǎn)眼熟,湊近細(xì)看那張臉,驚呼出聲:“姓陳的!”
這不就是在龍虎山上使用拘靈遣將,一人圍堵他和田晉中的那個家伙嘛?
轉(zhuǎn)念一想,這不就是活生生的拘靈遣將嘛!
“咋?你認(rèn)識?”
凌茂沒見過這人,符陸反倒認(rèn)識,凌茂覺得自己的情報網(wǎng)是不是落后了,這段時間是不是懈怠了。
“名字不知道,但是這人我認(rèn)得!”
“這癟犢子就是龍虎山上堵我跟晉中師兄的那個人!”
“就那個用拘靈遣將的?”
符陸和凌茂若無其事的交談,引起了張懷義和周圣兩人的對視。
他們好像真的小瞧了符陸和凌茂兩人,實(shí)力、情報、人脈和手藝,樣樣不缺,馮寶寶遇上了這倆人,她果真是福緣深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