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其中一個看不清臉，但帥是一種感覺！
她付出了這么多，到頭來什么都沒得到。
反倒是有的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經贏了。
啵啵的眼淚更兇了。
“沈慕言！”
啵啵的聲音已經有點啞了，“你真讓我惡心，以后都別來找我了。”
“我再也不會給你花錢了，還有，從今天開始，你欠我的錢，我都會一分不差地要回來的。”
“你給我等著！”
啵啵抹了一把臉，然后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臨走前，還深深看了江月泠一眼。
有不甘，有嫉妒，也有怨恨。
但更多的是挫敗。
嫉妒有什么用？
風鈴叮鈴一聲響，門關上了。
店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但沈慕言還站在那里，沒有半點要追上去的意思。
他表情也有點沮喪。
似乎剛才鬧了那么一通，也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氣。
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
“泠泠。”
“我知道，我今天……很丟人。”
“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真的不是因為錢才來找你的。”
江月泠看著他，沒說話。
內心毫無波瀾。
反正她早就知道沈慕言是什么樣的人。
當初系統給他的分數和評價都很精準。
8.3分的低級魚種。
但是——她的確沒想到啵啵是個假富婆。
還傻到這個程度，貸款給一個主播刷禮物。
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
當初兩人合伙欺負她的時候，應該沒想過今天吧？
現在看著兩人互相扯頭花，把對方的底褲都扒個干凈，還是挺爽的。
沈慕言又往前了一步，還想說什么。
但步子剛邁出去，賀硯鳴就挪動了一下身體，又把路給堵上了。
賀氏自動門——只要有人靠近就把門關上。
祁野也下意識調整了一下站位。
原本是側著靠著的，現在也站直了。
兩人一左一右，像商量好了似的。
兩個門神。
沈慕言無奈地看了江月泠一眼。
對方的態度還是沒有任何松動。
他也知道今天不會有任何轉機了。
沈慕言嘆了口氣。
“泠泠……我會再聯系你的。”
他仍然不死心。
“你可以不理我，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一定會等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天。”
說完，沈慕言就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后看了江月泠一眼后，轉身離開了。
風鈴又響了一聲，這下是徹底安靜了。
賀硯鳴率先松了一口氣。
“呼——走了走了！終于走了！某些人可真是晦氣！”
他轉過身來，蹲下去，和坐在椅子上的江月泠平視。
“泠泠姐！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剛才那個人嚇到？”
“你餓不餓？菜應該快上了，要不要我去催一下？”
“……沒事。”
江月泠揉了揉太陽穴，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個還懶散地站在一邊的“路人大哥”身上。
祁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可能是說累了，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潤潤嗓子。
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江月泠還覺得有點好笑，拍拍賀硯鳴。
“行了，坐下吧。”
“你剛才……還挺能說的呢。”
賀硯鳴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嘿嘿，其實我平時也沒這么兇的。”
“就是剛才看到他堵著你，一下子就急了。”
“那家伙也太過分了！都拒絕了那么多次了還賴著不走！太不要臉了吧！你說是不是！還花著別人的錢來追你！這什么東西啊——”
“還有那個女的也是，真奇葩！我算是明白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別花窮人錢！否則就——”
“不對不對呸呸呸！跑題了！這件事告訴我們，下次要是碰到類似的事，泠泠姐你可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叫我！擔心死我了！還好……”
賀硯鳴剛要繼續說下去，突然想起來什么。
轉頭看向隔壁桌。
剛才吵架的時候，兩人配合得實在是太默契了。
搞得他都快忘了，其實他根本不認識這個男的。
誰啊這到底是？
不過……剛才畢竟還是幫了忙的。
賀硯鳴又站起來了，想了想，走了過去。
“這位哥們，謝謝啊，剛才多虧你幫忙說話。”
“你那幾句話說的可太解氣了！我當時都想給你鼓掌來著！”
祁野沒有馬上回應，好像有點不情愿似的。
他慢悠悠抬起頭，“嗯……”
“你也不差。”
祁野勉為其難地也肯定了他一下。
算了，看在幫著維護了他老婆的份上。
“你剛才說的也挺好的，別花窮人錢。”
“看見了吧？花了什么，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還得叫人還。”
江月泠也覺得很抓馬。
別的不說，直播打賞倒是你情我愿的，誰也沒逼著你刷錢。
老板的面子也享受了，最后還要退錢，算什么道理？
不過算了，反正是他們倆的事，讓他們自己扯皮去吧。
江月泠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聽祁野又冷不丁說了一句。
“所以啊，要找就得找真有錢的。”
他掃了賀硯鳴一眼，又突兀地補了一句。
“比如我這樣的。”
賀硯鳴眉頭一皺，總覺得這話有點怪。
不過這人不是友軍嗎？應該是錯覺。
但他還是趕緊接話。
“還有我這樣的！”
“泠泠姐，我可有錢了！我出去打工只是愛好！”
“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祁野：“人家自己也有錢。”
賀硯鳴：？
這人瘋了？
他跟泠泠姐說話，他老插什么嘴？
說不定其實也不是什么正義人士，只是反駁型人格。看到沈慕言那兩個演戲，就順便懟了一下而已。
賀硯鳴皺了皺眉頭。
算了，看在這人今天還算有點用的份上，先不和他計較。
鬧了這么一通，店家那邊終于開始陸續上菜了。
紅燒肉、梅干菜扣肉、油爆蝦、椰子雞湯，還有后來加的紅燒蹄髈……
剛一端上來，就香氣撲鼻的。
賀硯鳴自己都沒來得及吃，就先給江月泠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挑的還是肥瘦最均勻的那一塊。
“泠泠姐，你嘗嘗這個！這個一看就好吃！”
“誒？這個是什么？紅燒蹄髈嗎？你后來加菜啦？看著真不錯！”
江月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將那塊肉放進嘴里。
濃油赤醬，經典的海市本幫菜味道。
但她的心思卻在想別的。
今天她終于明白，為什么皇帝都希望后宮能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