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雅這樣想著，又看了一眼那些偷看賀硯聲的女人們。
看吧，反正你們再怎么看也沒有用的。
因為你們根本進不了他的世界，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只有她——有本事，平時做出來的方案數據扎實，邏輯自洽，每一頁ppt都經得起推敲。
她是用作品說話的，不是因為長得漂亮，也不是因為打扮的好，身材好。
這才是真正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關雅的目光偶然掃過走廊的另一頭。
一個年輕女人正從那邊走來。
她手里拎著兩個購物袋，慢慢悠悠的，像是在逛街。
關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挺年輕的，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看著長得應該不錯。
皮膚和頭發的質感挺好，衣服面料不錯，都是大牌子，版型干凈利落。
手上拎著的兩個購物袋，一個寶格麗，一個愛馬仕。
整個人看起來挺低調的，但很有質感。
不過——
那又怎么樣呢？
關雅垂下目光，淡淡的翻了一頁文件。
來這種商場的女人，穿名牌的一抓一大把，沒什么了不起的。
有些是真有錢的太太，周末出來逛一圈。
但有些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這種年輕女孩子。
攢上幾個月的工資，咬咬牙，就為了買一身像樣的行頭，再提一兩個看得過去的袋子，往高端商場一站。
再拍兩張照片打卡，以為自己就融入這個圈子了。
她們以為這就叫投資自己，以為包裝好了外表，就能吸引到金字塔尖的男人。
殊不知，真正有錢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臉蛋。
關雅在這個行業待了6年，這種事情簡直太常見了。
像江月泠這種年輕漂亮，大模大樣的在高端商場里晃來晃去的女人，她一個月能見幾十個。
有的是小網紅，拿著租來的包拍照打卡，拍完就還回去。但你要讓她真買一件，她連價簽都不敢翻。
還有那種專門在高檔場所出沒，想釣金龜婿的。
穿的是挺體面的，其實回到家的人可能住在城中村的隔斷房里。
這種人的套路關雅太熟了。
先是假裝不經意的路過，然后“哎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人，或者“腳崴了”需要幫忙，再或者就是像現在這樣——
看到哪個男人長得不錯，又有點氣場，就找各種理由往人家身邊湊。
關雅迅速上下打量了江月泠一番，心里很快就給他做了一個初步歸類。
嗯，這大概率就是她猜的那種人。
關雅看了一眼賀硯聲的方向。
賀硯聲還在低頭看手機，很專注。
神色比較嚴肅，看起來是在處理什么比較重要的信息，根本沒注意到這邊。
賀總一向潔身自好，連公司內部聚餐都很少參加，更別說跟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有什么交集了。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打算湊過去——
關雅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子，理了理衣服。
那她就應該替賀總把這種小問題處理掉，這也是她作為下屬應該做的。
-
江月泠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別人打量了好一會兒了，而且還被下了一個“釣金龜婿”的結論。
她只是在心里復盤了一下剛才的微信對話，然后抬腳往前走。
也沒著急，步子不快，就是正常的逛街速度。兩個購物袋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著，發出沙沙聲。
江月泠其實是想給賀硯鳴留出反應的時間。
前方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很近了，大概還有10來米的距離。
他還在看手機。
走近了，江月泠的目光在他的后背停了一下。
現在看得更清楚了。
背影挺拔肩線很直，西裝的剪裁也確實非常好。
嗯，還真挺帥的。
雖然她更習慣看到賀硯鳴平時那種裝扮。
奶茶色的頭發亂糟糟翹著，笑嘻嘻往他手里塞吃的的樣子。
但這種正裝看起來也不賴嘛，就是反差有點大，讓人一時半會有點不適應。
好吧，不就是抱一下嗎？又不是什么大事，早點做完，早點兌現承諾。
江月泠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一點腳步。
然后——
“您好。”
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江月泠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套裙的短發女人，從旁邊的柜臺方向走了過來，擋在了她前進的路線上。
短發，妝容挺精致的，整個人有一種非常專業職業化的氣場。
江月泠想起來了，好像就是剛才那個給賀硯鳴匯報的女人。
同事嗎？
“不好意思女士，前面這個區域目前正在進行品牌活動的前期布置，暫時不對外開放。”
關雅微笑著，語氣很客氣。
“如果您是想選購商品的話，右手邊的那幾家門店都是正常營業的，您可以先去看看。”
江月泠看了她一眼。
確實，前面那家店門口是擺了些沒拆封的展架和箱子，看起來確實沒在營業。
嗯，能理解。
不過——
“哦，謝謝，不過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嗯？”
“我找人。”
這兩個字一出來，關雅臉上的微笑還在，但眼中神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過她克制的很好。
找人？
果然。
關雅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
這種年輕漂亮，一個人在高端商場里閑逛的女人，還說什么找人。
找誰呢？
十有八九就是看到了賀總，然后想湊過來碰碰運氣。
這種套路她見多了，她還知道等會這個小姑娘會假裝認錯人，走到跟前才說，哎呀，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我朋友。
這不就順利搭上話了？
不過賀總是什么人啊，這種小伎倆在他面前通通沒用。
不過眼前這個——
看著倒是比大多數人精致一些。但越是這種“看似隨意，實則精心”的打扮，越說明是有備而來的。
關雅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請問您找哪位？”
“這個區域目前只有我們團隊的工作人員在，您可能是走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