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覺得又生氣又心痛。
不過轉念一想，沒關系。
反正他們馬上就要分開了。
向褚寒越在意那個女的，到時候鬧掰以后，就會越難受。
正是她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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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泠剛拐過路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宿舍門口的向褚寒。
他實在太顯眼了。
又高又帥，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路過的不少人都在看他，但他都沒搭理。
在她冒頭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就黏了過來。
等走近了一點，江月泠才發現他氣色并不好。
比想象的還要慘一點。
那雙平時總是淡漠無波的眼睛里，現在有點過勞的紅血絲。
黑眼圈也有點重。
能看出他仔細收拾過自己了，但還是能看出一夜沒睡的痕跡。
向褚寒看到她來了，明顯松了口氣。
最終還是沒忍住，迎上來。
“你來了?！?br/>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凍得還是熬夜熬的。
“嗯。”
江月泠答應了一聲，裝作興致不高的樣子，垂下眼。
其實是在偷偷觀察附近。
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林語的身影。
來得還挺早的。
見她這么冷淡，向褚寒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關于昨天的事……”
“我可以解釋?！?br/>雖然這么說，但其實向褚寒也沒想好要怎么開口。
他只想著要趕緊見到她，不能讓她因為這個生悶氣。
本來，是考慮過和她坦白的。
但是對著這雙眼睛，向褚寒又說不出口了。
“解釋什么？”
江月泠的目光淡淡，仰頭和他對視。
“解釋你藏了很多別的女生的照片？”
“不是別的女生！”
向褚寒有點急，連忙否認。
“是嗎？那是什么？”
江月泠追問，“你說沒有，那我收到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些東西，是你的吧？”
向褚寒又沉默了。
當然是他的，他不能和她說謊。
又不能說真話。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口，也不知從哪一句說起。
“那些照片，是真的……”
向褚寒艱難開口，“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
向褚寒又沉默著解釋不出來，只默默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這里……這里太冷了，我們換個地方說好嗎？”
換個地方？那怎么行？
還有觀眾呢！
江月泠往后一躲，避開他的手。
“說什么？有什么好說的?！?br/>她聲音高了一點。
“你有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你有什么好向我解釋的?！?br/>“又不關我的事?！?br/>向褚寒一聽，心都揪著痛。
“不是……”
“有關系，我沒有喜歡別人，我喜歡你。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江月泠趁此機會偷瞄了一眼花壇邊，林語正扶著墻面，伸出半個頭，看得津津有味。
絲毫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喜歡我？”
江月泠低著頭，裝作很受傷的樣子，“別用這種話騙我了。”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走了?！?br/>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向褚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別走，別走?！?br/>看著她這樣子，他終于還是頂不住了。
“我說，我都說。”
向褚寒權衡過了。
就算是她知道真相之后，真的覺得他惡心……
那也比她覺得他不喜歡他好。
就算不想理他了，但起碼，她不會像這樣傷心……
“我……我確實有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很久很久了，那些照片……也的確是同一個人?！?br/>“所以呢？”
江月泠雙手抱胸，戲謔地看他。
“你是在當著我的面，說你有多么喜歡另一個人？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
“不是……”
向褚寒的拳頭握緊了。
不過畢竟這事……確實不太尋常，這樣說著，也很難說清楚。
他喉結動了動，正想問她要不要換個地方……
他會一一和她講清楚的。
就在這時——
林語已經躲在花壇后面觀察很久了。
雖然這個距離，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么。
但從肢體語言上也能看出來，那個女人明顯是在生氣，在質問什么。
向褚寒則是在著急的解釋。
不過看起來，應該并沒有什么成效。
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林語頓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回想起那個女人發給她的消息。
“不管他以前喜歡過誰，現在喜歡的是我?！?br/>呵，不是那么有底氣嗎？
現在呢？
看她那樣子，分明就是被刺痛了！
林語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決定去添一把火。
當然，不能太明顯。
她瞅準了時機，在兩人還在“爭吵”時，插了進去。
“誒？向同學？”
林語慢慢靠近，裝作正好路過的樣子。
“這么冷的天，你們怎么站在宿舍門口呀？”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這是……在吵架？發生什么事了嗎？”
向褚寒皺起眉頭。
她怎么會在這？
這個時間點，江月泠本來就和他有誤會，不能再讓外人瀍河。
“沒事?！?br/>他側過身，為江月泠擋住林語的視線，同時在她耳邊低聲說。
“我們換個地方？”
江月泠無動于衷。
等了半天，林語終于來了，她才不會換地方呢！
“真的沒事嗎？”
林語裝作擔憂地靠近了，“這位女生，怎么看起來不太開心，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江月泠不說話，裝作自己在硬撐住情緒。
“沒事，這是我們的事。”
可她越是這么說，林語就越是興奮。
“哎呀，別說沒事了。”
林語裝作好心打圓場，“我剛才遠遠就看到你們了，爭執了半天。”
“我們好歹也是同學，我也是擔心你們！不如這樣，你們有什么誤會，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忙呢？”
向褚寒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側過身子，明顯是一個抗拒的表現。
江月泠也沒說話。
林語繞著兩人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江月泠面前。
“其實，向同學這個人挺好的，平時也不會和同學鬧矛盾?！?br/>“江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江月泠低著頭，垂著眼。
一副黯然神傷，被情敵撞見自己狼狽時候的難堪樣子。
心里卻在想。
終于來了，看來不吵得激烈點，很難把這個鵪鶉引出來啊。
林語更得意了。
她盯著江月泠的臉，裝作觀察的樣子，然后驚訝地“啊”了一聲。
“江同學，你的眼眶怎么有點紅？是哭過了嗎？”
都氣哭了，看來剛才的爭執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