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福離開。
套房內,只剩下癱軟在地的尹荷娜,以及臉色陰沉的李元培,還有幾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沒了父親的壓制,李元培死死盯著地上的尹荷娜。
就是因為她!
這個被李家養大的玩物,居然讓父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他。
更可恨的是,那個該死的陸塵,居然愿意用整個閃星集團來換她?
憑什么?她憑什么?
一個婊子,一個早就該被清理掉的工具,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能讓他父親都不得不妥協的籌碼?
這簡直是李家,也是他李元培的奇恥大辱。
怒火,像野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
他看著尹荷娜如今狼狽又凄美的模樣,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父親只是說不讓她死,沒說……不能做別的吧?
反正遲早都得放了她,與其白白浪費,不如……在此之前,讓他好好“享用”一番,也算出了這口惡氣。
父親就算知道了,頂多再罵他一頓,這女人反正都不干凈了,多一次又如何?
想到這里,李元培眼中淫邪的光芒大盛,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對著那幾個肅立在旁的保鏢揮了揮手。
“你們,都出去,在外面等著。”
保鏢頭目露出遲疑,微微躬身,“少爺,會長吩咐,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安全?”
李元培聲音陡然拔高,“怎么,還是我能把她吃了不成?滾出去!在門口守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這……”
幾個保鏢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為難。
會長的命令是看好這個女人,可眼前這位是會長的兒子,性格暴戾,睚眥必報。
最重要的是,以后很可能是他繼位,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哪里敢真的違逆?以后不想干了?
保鏢猶豫再三,看著李元培越來越不耐煩的眼神,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低聲道。
“是,少爺,請您……務必小心點,會長那邊……”
他想提醒李元培注意分寸,別真的弄出人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廢話少說!滾!” 李元培不耐煩地吼道。
幾個保鏢不敢再多言,依次退出了套房,并輕輕帶上了房門,守在了外面。
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只希望里面那位少爺,能稍微有點分寸。
聽到房門關閉的輕響,李元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扭了扭手腕,一步步朝著地上的尹荷娜走去。
尹荷娜正處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她感覺到有人靠近,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出現了李元培那張因暴戾而扭曲的臉。
看到他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在自已身上逡巡,尹荷娜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一股冰冷的惡心感瞬間涌遍全身,但隨之而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麻木的嘲諷。
呵,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李家父子,一丘之貉。
老的陰險偽善,小的愚蠢殘暴,都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李元培在尹荷娜面前蹲下,伸出手,輕輕拂開她臉上被血污黏住的發絲,露出那張雖然紅腫淤青,卻依舊姣好的臉。
“嘿嘿……”
李元培的手指貪婪地劃過她的臉頰,脖頸,最后停留在她破損的領口。
“嘖,真是我見猶憐啊。”
李元培嘴角勾起,“可惜了這張臉,還有這身段……以前在我面前裝得那么清高,還不是人盡可夫的婊子?現在落到本少爺手里,看你還怎么裝!”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要去撕扯尹荷娜身上本就不整的裙子。
尹荷娜嗤笑一聲,眼中沒有一絲一毫李元培預想中的恐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毫不掩飾的鄙夷。
“李元培,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李元培的動作一僵,被這極度輕蔑的語氣弄得一愣。
尹荷娜露出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笑容。
“你不過是個……靠著李家這塊招牌,才能人模狗樣站在這里的……廢物。”
“你!”
李元培臉色瞬間漲紅,眼中怒火升騰。
“怎么?我說錯了?離開了李家,離開了你父親,你李元培……算個什么東西?”
“除了仗著李家的勢,欺男霸女,為非作歹,你還會什么?有什么真本事?管理公司?你有那個腦子嗎?運籌帷幄?你有那個心胸嗎?就連玩陰的,你也比你大哥差得遠,要不是你大哥死了,你能站在這里?”
一口氣說出這么多話,尹荷娜不斷喘息,卻不肯停下,她要把積壓在心里多年的鄙夷和不屑,全部傾瀉出來。
她知道自已今天在劫難逃,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著這個禽獸一起下地獄。
“你父親讓你去接觸樸議員,你搞砸了,差點讓李家損失一條重要的政治人脈。”
“讓你負責碼頭那批貨,你中飽私囊,差點被海關查到,最后還是你父親給你擦的屁股。”
“看上個女明星,用強不成,反被對方錄音勒索,最后還是你大哥出面擺平,你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尹荷娜一件件,一樁樁,數落著李元培這些年干過的蠢事,爛事。
這些都是她作為李熙富的心腹,親眼所見,甚至親手處理過后續的。
她對李家的秘密知道很多,自然也包括這位二少爺所有的“豐功偉績”。
“你以為你父親真的看重你?他不過是沒人可用了,說起來,你連你大哥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不,你連我這個養的狗都不如!至少,我還能幫他咬人,你呢?你除了會闖禍,會玩女人,會仗勢欺人,你還會什么?”
“住口!你給我住口!賤人!我殺了你!”
李元培聽不下去,徹底怒了,尹荷娜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自卑的地方。
一直以來,在父親眼中,他就是個不成器的紈绔,幸虧大哥死了,他才有上位的機會。
這些他自已心知肚明,但卻絕不容許別人,尤其是被他視為玩物的尹荷娜如此赤裸裸地踐踏。
極度的羞憤和暴怒沖昏了他的頭腦,再也顧不上什么,此刻李元培只想讓這張不斷吐出惡毒言語的嘴永遠閉上。
只想讓這個膽敢蔑視他,羞辱他的女人立刻去死!
他猛地撲了上去,直接用雙手,狠狠地掐住了尹荷娜纖細脆弱的脖頸。
“呃——!”
尹荷娜的咽喉被死死扼住,呼吸困難,卻沒有任何求饒的意思。
這更讓李元培憤怒,他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是猙獰到扭曲的殺意。
他死死地掐著尹荷娜的脖子,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要將這些年所有的憋屈,憤怒,自卑,全都發泄在尹荷娜身上。
“你去死!去死!賤人!婊子!你也配說我?你也敢看不起我?我殺了你!殺了你!!”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噴了尹荷娜一臉。
尹荷娜的掙扎越來越微弱,瞳孔開始擴散,那張美艷的臉因為窒息而呈現出了青紫色。
但她的眼睛,卻閃過了一絲解脫。
她的嘴唇翕動著,似乎還想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終于。
她最后一絲力氣也用盡了,一直抓住李元培手指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重重的砸在地毯上。
那雙曾經璀璨如星辰的眼眸,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死寂。
尹荷娜徹底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