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你就是怕孤欺了他。”李君策幽幽道。
相宜戳了下他的下巴,“我自然怕你欺了人家,你可是太子,國朝之內,除了陛下,哪個不任由你欺負?不管人家對不對,見了你,先得跪下叩頭。你就是賜給他一個頂頂不堪的女子,他還得謝恩呢。”
李君策:“那是自然,君恩大過天。”
相宜笑著搖頭。
玩笑歸玩笑,她可不想毀了云景的婚事。
人家對她不錯,她不回報已是理虧,若是還害了人家,那真是無顏見人了。
她知道,李君策也就是說說。
“回去的路上小心,不要在外頭逗留。”她叮囑李君策。
李君策忽然笑了,說:“你這話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兒時我去書房念書,母后也是這樣叮囑,叫我下了學便回東宮或是她哪里,不準在外頭野。”
相宜也笑了。
彼此安靜下來,李君策抬手,替她將肩頭的頭發捋下去。
說到皇后,相宜聽出他話音里的感慨,想了想,便說:“這幾日你也多去看看皇后,說到底,她是為你好。”
李君策點頭,“她雖糊涂,但我已將話說開,她能懂的。等你我成親,你只需對她恭敬些,她若是誠心接納你便好,若是不能,咱們在東宮過咱們的日子,有我在,你不必日日去鳳棲宮站規矩。”
相宜無奈,“那怎么行,若真那樣,只怕御史臺參你的本子能將你淹了。”
“淹就淹吧,時日久了,他們也就習慣了。”
他這話說得隨意,相宜可沒當真,她既然已經認定了他,不論如何,都會同他攜手并進,不管是做女官,還是做賢內助,她都得盡量做好。
更何況,皇后為人她清楚得很,只要巧用心智,不難收服。
“日后再說吧。”她淡淡道。
時辰不早,李君策必得走了。
相宜陪著他出門。
到了門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將云霜叫了進去。
“姑娘,要奴婢做什么?”
“你去廚房,包一些酥餅來。”
李君策挑眉。
云霜速速去了,相宜說:“廚房新做的酥餅,有紅豆餡的,甜而不膩,還有鮮肉餡的,鮮香可口,你帶回去吃。”
雖是小東西,卻可見她將他放在心上。
李君策心下綿軟,又有點后悔,早知便賴下了。
相宜看他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擔心他臨時后悔,等酥餅一到,立刻便送他出門。
李君策不過慢了一步,她便在后頭推人家。
李君策無奈,走到她院門口,愣是挺著身子不動,轉身看她。
相宜斜他一眼,說:“殿下,又如何了?”
“孤不想走了。”
相宜瞪眼。
李君策失笑。
他捏了下她的臉蛋,“沒良心,孤在你這兒睡一晚,能吃你多少夜宵,明早能吃你多少早點?竟如此謹慎。”
相宜勾唇,看了眼月色。
“夜宵也好,早點也好,等事情結束了,我親自做與你吃。”
李君策聽得心動,口吻暢想:“等咱們成了親,日日一道吃宵夜,一道用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