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妃抬頭,看向李君策的眼睛里浮現一絲亮光。
李君策恍若未見,說:“你若是現在想回頭,孤可以送你回府,今日婚事作罷?!?/p>
“殿下!”姚妃臉色大變,“我已是東宮的人,您如此做,是要臣妾去死嗎?”
李君策最煩女人要死要活,皺眉道:“孤會下旨,言名婚嫁之事,乃是孤的過錯,與你無關。你只要回府,孤和太子妃會賞你一份嫁妝,你可以風光再嫁,朝中青年才俊任你挑選,便是你看中了云景,孤也可以請旨,讓皇上為你賜婚。”
相宜看了李君策一眼。
他這時候想起云景了。
李君策沒看她,一本正經。
姚妃白了臉,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她凌亂搖頭,忽然堅定拒絕:“不!”
李君策擰眉。
姚妃落下淚來,跪著看他,“殿下,臣妾入東宮,不是為了攀附東宮富貴,乃是因為仰慕殿下,只愿意嫁給殿下?!?/p>
相宜嘆氣,果然如此。
李君策不為所動,低頭看她。
“這么說,你是心儀孤,所以執意不改?”
“是……”
“那你只有老死東宮了?!崩罹叽驍嗨蠢鹣嘁说氖?,“與你一般,孤對太子妃也是情深不悔,只愿一生一世一雙人,除了她,誰也瞧不進眼里?!?/p>
相宜嘴角微動。
他,說這個干什么。
但這話卻是扎心,姚妃渾身一顫,這才看向相宜。
只一剎那,相宜從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無數種情緒。
不甘,怨恨,嫉妒,不解,還有……羨慕。
說起來,這姚姑娘倒是比那幾個寶林像話,至少她是為著真心,并非圖謀前程。
可惜,為錯了人。
相宜沒說話,李君策既然開了口,就有主意了,她沒必要給自已拉仇恨。
“孤再問你一次,是回府,還是在東宮老死?”李君策問姚妃。
姚妃僵在原地,一時沒有言語。
她身邊,崔瑩臉色也很難看,只是更鎮定而已。
許久后,姚妃抬頭,硬著頭皮問李君策:“殿下,臣女敢問,太子妃究竟有何處好?”
相宜抬眸,眼神微冷。
李君策也心生不悅,她一個側妃,有什么資格問這種話。
不過,他沒斥罵姚妃,而是淡淡道:“情之所鐘,沒有理由。太子妃在孤眼里,樣樣都好?!?/p>
相宜:“……”嘖。
一旁,云鶴和云霜瘋狂使眼色,興奮溢于言表。
梅香小臉紅撲撲的,也替相宜高興。
姚妃跪在下方,一身紅嫁衣,方才還艷麗如霞,此刻卻像枯死的鮮花,毫無生機。
她癱坐下去,一句話也說不出。
“姚妃娘娘,太子殿下在問話呢。”黃嬤嬤嚴厲地開口。
姚妃一個激靈轉醒,卻是仰頭,直直地看著李君策。
相宜看她那神色,像是魔怔了一般,眼里只有李君策。
忽然,少女依舊跪著,腰背挺直。
“殿下,我既已進東宮,生是殿下的人,死,也是殿下的鬼。姚家女,絕沒有出嫁回頭的道理?!?/p>
相宜被她的神色震到,不由得看向李君策。
如此佳人,如此真心。
他,真的不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