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吳志遠在興業(yè)貿(mào)易公司銷售部部長的陪同下，來到大地公司，他此行明面上的目的，是洽談包裝材料合作。
之前，他已與胡若兮取得電話聯(lián)系。
常務副總辦公室。
吳志遠第一次見到胡若兮。
在來之前，他已在大地公司官網(wǎng)上看過胡若兮的照片。
本人比照片更漂亮，更有氣質。
“胡總您好，打擾了。我是江州興業(yè)貿(mào)易的吳志遠。”吳志遠遞上名片，“之前和您電話溝通過了，今天來，主要是洽談包裝材料合作?！?/p>
胡若兮接過名片，目光快速掃過，聲音清冷：“關于貴公司提出的包裝材料合作方案，我們采購部已經(jīng)初步評估過，性價比似乎并非最優(yōu)選?！?/p>
吳志遠早有準備，從容應對：“胡總說的是。單純比較單價，我們或許不是最低的。
但興業(yè)貿(mào)易的核心優(yōu)勢在于穩(wěn)定的品控和高效的物流響應，特別是針對特殊材料的包裝防護，我們有獨到的經(jīng)驗和解決方案，可以有效降低運輸過程中的損耗風險。
據(jù)我了解，大地公司近期出口的一批高純度稀土樣品，就因為包裝問題，在海關檢測時出現(xiàn)了輕微污染，雖然損失不大，但也影響了交付效率。”
胡若兮有些驚訝：“吳總對我們公司的情況很了解嘛?！?/p>
吳志遠淡然一笑：“知己知彼，方能合作長久。
我們希望能成為大地公司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而不僅僅是一個供應商。”
胡若兮不動聲色地問：“說說你們的具體方案，尤其是在抗壓、防潮和防靜電方面的設計？”
吳志遠侃侃而談。
之前，他就做足功課。
其實，很多國安偵查員都有不止一個身份，這些身份起到掩護作用。
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偵查員，對于掩護身份，不僅要證件齊全、背景可信，更要將角色的專業(yè)素養(yǎng)、行為邏輯乃至細微習慣都內化于心，外化于行，不能有什么破綻。
此刻，他就是興業(yè)貿(mào)易的吳總，一個力求拿下訂單、精明干練的副總經(jīng)理。
會談結束時，胡若兮的態(tài)度比開始緩和了很多：“吳總的專業(yè)能力讓人印象深刻。
方案我們會進一步研究，下周內給貴司答復?！?/p>
告別時，吳志遠起身，伸出手：“胡總，期待您的消息。希望有機會能更深入交流，或許除了工作，也能向胡總請教一些關于企業(yè)管理的心得。
不知胡總今晚有沒有空，要是方便的話，想和胡總一起喝杯咖啡?！?/p>
胡若兮也站起身，與吳志遠禮節(jié)性握手：“吳總客氣了。我還有些文件需要處理，不確定是否有時間。”
吳志遠心頭一喜，胡若兮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但也沒有斷然拒絕。
他面色平靜地說：“胡總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擾了?；仡^再聯(lián)系?！?/p>
“好，再見?！焙糍恻c了點頭，算是送客。
吳志遠離開大地公司，坐進車里，仔細回味胡若兮最后的反應。
那種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對于她這樣一位作風高冷的高管來說，非常難得。
她沒有一口回絕，說明晚上有機會約她。
所謂的文件處理，更像是托詞。
機會需要主動把握，但不能顯得過于急切。
下午四點，吳志遠給胡若兮發(fā)了一條信息：
胡總，下午好。冒昧打擾。不知您晚些時候是否有空？想請您喝杯咖啡，放松一下。純屬私人邀請，與業(yè)務無關，也沒有其他人，就當是朋友之間的進一步了解。盼復。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就在吳志遠認為可能希望不大時，胡若兮回復了兩個字：可以。
吳志遠回復信息，地點定在一家以環(huán)境清幽、隱私性好評著稱的咖啡館“靜岸”，時間約在晚上七點半。
他特意選擇了一個靠窗但被綠植半包圍的卡座，既不失雅致，又保證了一定的談話私密性。
七點二十五分，胡若兮來了。
她換了裝束，不再是職業(yè)套裝，而是一襲淺灰色的羊絨連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風衣，柔順的長發(fā)披在肩上，多了幾分溫婉，但依然高冷。
“胡總，這邊?！眳侵具h起身示意。
胡若兮微微點頭，走過來坐下，將手中的手包放在一旁。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p>
“沒關系，我也剛到不久?！眳侵具h招手叫來服務生，“胡總想喝點什么？”
“一杯熱拿鐵，謝謝?！焙糍庹Z氣柔和。
吳志遠點了幾份點心和小吃，望著對面的美女，微笑著說：“白天在公司談工作，氛圍比較正式。
晚上放松一下，聊點工作之外的。
胡總平時工作之余，都喜歡做些什么來放松？”
胡若兮隨口答道：“沒什么特別的，偶爾看看書，或者做些運動?！?/p>
“運動？看來胡總很注重健康管理。喜歡什么運動？跑步？健身房？”吳志遠順著話題深入，試圖找到共同興趣愛好。
“現(xiàn)在不去外面健身房了。我家地下室就有健身房，跑步，練練瑜伽什么的，還有游泳。”
吳志遠接話道：“我也非常喜歡游泳，每周至少游兩三次，感覺在水里特別能放松心情，釋放壓力。晨跑也是一種習慣?！?/p>
胡若兮點頭道：“嗯，游泳確實能讓人平靜。以前在國外讀書時養(yǎng)成的習慣。”
“看來我們有共同愛好了?！眳侵具h笑道，“我除了跑步、游泳，偶爾也練練散打，主要是為了強身健體，關鍵時刻也能防身。”
胡若兮望著吳志遠：“你還會散打？”
吳志遠謙虛地說：“花拳繡腿而已?！?/p>
咖啡、點心上來后，吳志遠轉而聊起一些江州的風土人情、近期上映的電影等話題。
他談吐幽默，見識不俗，很好地掌控著聊天的節(jié)奏和氛圍。
聊了一會兒，吳志遠看似隨意地開了個玩笑：“像胡總這么優(yōu)秀又漂亮的女性，晚上和我單獨喝咖啡，要是被您男朋友知道了，引起什么誤會，那我可就罪過大了?！?/p>
胡若兮淡淡地說：“吳總多慮了，我沒有男朋友?！?/p>
“哦？”吳志遠面現(xiàn)驚訝之色，“像胡總這樣的條件，追求者應該很多才對?！?/p>
胡若兮輕輕攪動著咖啡，語氣依然平淡：“感情的事，講究緣分，強求不來。而且，工作已經(jīng)夠忙了。
說起來，吳總年輕有為，想必也是以事業(yè)為重？”
吳志遠輕輕嘆了口氣：“唉，以前有過一段感情，本以為能修成正果，結果她背叛了我，可能是我不夠優(yōu)秀，沒能給她想要的生活吧?！?/p>
胡若兮沉默片刻，幽幽說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專注于當下和未來，更重要?！?/p>
“胡總說得對?！眳侵具h點點頭，趁機將話題引向更深處，“其實有時候覺得，工作上可能也難免有類似的感覺。
比如大地公司，凝聚了您父親畢生的心血，雖然國有控股是戰(zhàn)略需要，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一個外人都感到不太公平。”
他問得小心翼翼，密切觀察胡若兮臉上的表情變化。
胡若兮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吳總，您可能有些誤解。企業(yè)改制是國家基于戰(zhàn)略資源安全的大局考慮，我完全理解和支持。
我父親在世時，也常教導我，企業(yè)利益要服從國家利益。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這是責任。”
胡若兮的回答斬釘截鐵，愛國立場表露無遺。
這反而讓吳志遠更加警惕，要么她真的心懷家國，要么就是隱藏極深。
他立刻見好就收，一臉歉意地說：“胡總境界高，佩服，是我失言了?！?/p>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又閑聊了些其他內容，氣氛重新變得輕松起來。
九點左右，胡若兮看了看時間，說該回去了。
吳志遠提出送她。
讓他意外的是，胡若兮遲疑了一會，竟然同意了：“那就麻煩吳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