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
“站住!什么人?!”
馬車剛靠近城門,就被一隊甲士攔下。
為首的百夫長按著刀柄,一臉兇神惡煞:“今日全城封鎖,任何人不得出入!違令者斬!”
車簾掀開一角。
一只修長的手伸出,掌心躺著一塊漆黑的令牌。
“節(jié)……節(jié)度令?!”
百夫長定睛一看。
臉色大變。
在這節(jié)度城,見令如見節(jié)度使親臨!
“滾開。”
車廂內(nèi)傳出一道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
“是!是!快開門!放行!”
百夫長連滾帶爬地讓開道路。
馬車沒有絲毫停留,出了城,喧囂聲瞬間被拋在身后。
越往南走,空氣中的寒意越重。
隱約間還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那是從瘴氣林方向飄來的毒瘴,即便是在寒冬臘月,也未能完全消散。
林玄盤膝坐在車內(nèi),體內(nèi)氣血緩緩運轉(zhuǎn),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身旁的疤蛇蜷縮在角落里,氣息微弱,那雙灰敗的眸子卻死死盯著窗外,似乎在恐懼著什么。
“怎么了?”林玄察覺到她的異樣。
“危險……”疤蛇聲音沙啞,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有……危險的味道……”
危險?
林玄心頭猛地一跳,剛要開口詢問。
轟——!!!
一聲巨響驟然在馬車前方炸開。
拉車的兩匹健馬連悲鳴都沒來得及發(fā)出,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轟成了漫天血霧!
整輛馬車如同狂風(fēng)中的落葉,被掀飛至半空,隨后重重砸在雪地里,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煙塵四起。
“咳咳咳……”
秦勇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中爬出來,手中斬馬刀第一時間出鞘。
護體罡氣如烈火般燃燒,將周圍的積雪融化成水。
“哪個不長眼的狗雜種!敢襲殺朝廷命官?!”
秦勇暴喝一聲,聲如洪鐘,震得周圍枯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林玄提著斷岳刀,護著疤蛇退到一旁,目光死死鎖定了前方那片翻滾的雪霧。
在那里,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一身破爛的血色長袍,披頭散發(fā),渾身散發(fā)著濃郁的血腥氣。
那張臉雖然消瘦了許多,但那雙怨毒如惡鬼般的眼睛,林玄化成灰都認得。
“司馬雄!”
林玄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握刀的手指緩緩收緊。
“桀桀桀……”
司馬雄發(fā)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林玄……小畜生……”
“咱們又見面了。”
司馬雄停在十丈之外,周身繚繞著詭異的紅霧,那是吞噬了無數(shù)生靈精血后練成的邪法。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玄身上游走,仿佛在看一盤美味的血食。
“把隱煞令交出來,老夫可以給你個痛快,留你個全尸。”
“否則……”
司馬雄雙手猛地張開,身后的紅霧瞬間沸騰,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
“老夫要把你的皮扒下來做燈籠,把你的骨頭熬成油,點天燈!”
“就憑你這條喪家之犬?!”
秦勇怒極反笑,他正愁一肚子邪火沒處發(fā)泄。
在霍靈那里受了氣,正憋屈得要死,現(xiàn)在正好拿這個送上門的司馬雄開刀!
“老子正愁沒功勞給霍公子交差,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借你的人頭一用!”
轟!
秦勇腳下的大地崩裂,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裹挾著狂暴的罡氣,向著司馬雄沖殺而去。
斬馬刀劃破夜空,帶起一道長達三丈的金色刀芒,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
“找死!”
司馬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若是以前,他對秦勇這個半步宗師或許還有幾分忌憚。
但他修了血煞邪法,吞噬了無數(shù)精血,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血煞掌!”
司馬雄不退反進,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
漫天紅霧瞬間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印,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fēng),狠狠迎上了秦勇的刀芒。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云霄。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方圓百米內(nèi)的積雪瞬間清空,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凍土。
秦勇只覺得一股陰寒至極的邪力順著刀身涌入體內(nèi),震得他氣血翻涌,虎口崩裂。
“蹬蹬蹬!”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而司馬雄僅僅是身形晃了晃,臉上的紅潮一閃而逝。
“秦勇,你是越來越廢了!”
司馬雄獰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再次撲上。
兩人瞬間戰(zhàn)成一團。
刀光與血影交織,罡氣與煞氣碰撞。
雖然秦勇稍落下風(fēng),但他畢竟是沙場宿將,一身橫練功夫極為扎實,短時間內(nèi)司馬雄也奈何不了他。
林玄站在戰(zhàn)圈外,眉頭緊鎖。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司馬雄既然敢在這里截殺,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現(xiàn)在的實力雖然強,但想要速殺秦勇和自己,還不夠看。
除非……
還有人!
“咳咳……咳咳咳……”
一陣壓抑而劇烈的咳嗽聲,突兀地穿透了激烈的戰(zhàn)場嘈雜聲,清晰地鉆入林玄的耳膜。
那聲音聽起來極為虛弱,仿佛是一個即將斷氣的老癆病鬼。
但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
林玄身旁的疤蛇,身體猛地僵硬,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不可能……”
“怎么會是他……怎么會是他……”
林玄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道路盡頭的陰影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
身形消瘦,面色蠟黃,手里拿著一塊雪白的手帕,正捂著嘴劇烈咳嗽。
每咳一下,那單薄的身體就隨之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倒在雪地里。
而在他的腳邊,插著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絲毫氣息外泄,甚至連一片雪花都沒有驚動。
但林玄渾身的汗毛卻在這一瞬間全部炸起!
危險!
極度危險!
比面對霍靈時的壓迫感還要強烈,那是一種純粹的、為了殺戮而生的死亡氣息!
“咳咳……司馬兄,你這動作……未免太慢了些。”
中年文士終于止住了咳嗽,緩緩移開手帕。
那雪白的手帕上,赫然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發(fā)黃的眼珠子,淡淡地掃過戰(zhàn)場,最后落在了林玄身上。
沒有任何殺意。
卻讓林玄感覺像是被毒蛇冰冷的信子舔過喉嚨。
“你是誰?”
林玄握緊斷岳刀,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還沒等那文士開口。
癱在地上的疤蛇,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
“老……大……”
林玄心頭一震。
老大?
八殘劍的老大?!
“在下升平教,八殘劍之首。”
中年文士溫和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藥汁染黑的牙齒,聲音虛弱卻清晰:
“賤號……病虎。”
轟!
這兩個字一出,正在激戰(zhàn)的秦勇動作明顯一滯,險些被司馬雄一掌拍在胸口。
病虎!
八殘劍最神秘、最恐怖的首領(lǐng)!
傳聞此人是個藥罐子,走一步喘三口。
但死在他手里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被一劍封喉!
其實力,據(jù)說早已踏入武師九重巔峰,距離宗師只差臨門一腳!
“咳咳……本來不想出手的。”
病虎嘆了口氣,緩緩拔起地上的鐵劍。
動作慢吞吞的,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老二和老三死了……總得有人給他們收尸。”
“而且……”
病虎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疤蛇,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
“小八,你太讓我失望了。”
“既然廢了,那就……上路吧。”
話音未落。
病虎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沒有殘影,沒有破風(fēng)聲。
就是單純的——消失!
林玄瞳孔驟縮至針尖大小,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在腦海中炸開。
“躲開!!!”
林玄怒吼一聲,一把推開身邊的疤蛇,同時斷岳刀向著身側(cè)虛空狠狠斬去!
鐺——!!!
一聲輕響。
林玄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虎口瞬間炸裂,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十幾丈外的枯樹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病虎不知何時已站在那里,手中的銹劍保持著刺出的姿勢。
劍尖之上,一滴鮮血緩緩滴落。
“咦?”
病虎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林玄,又看了看自己的劍。
“咳咳……竟然……擋住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病態(tài)的潮紅。
“有點意思。”
“那就……再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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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病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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