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珠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跺腳,憤憤不平,“哥哥竟然為了李汐禾兇我,可惡,難道他真的愛上李汐禾嗎?”
陳寶珠眼底閃過一抹恨意,李汐禾害得她挨了一頓板子,腿也被打斷了,高熱不退差點沒了命,又被哥哥送回江南,她還成了盛京貴女圈里的笑話,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公主府,李汐禾看著拜帖,若有所思。
她重生數次,也就嫁給陸與臻那一世,國公夫人辦了壽宴,且是她來操持的,那時她和陸與臻的婚事已定下了。
國公府早就敗絮其中,并沒有銀子來辦一場體面的宴席。
沒了她的操持,國公夫人怕是要拿出壓箱底的嫁妝來辦了。
“公主,這種壽宴最沒意思了,不如在家好好養神。”青竹說。
“不,要去!”李汐禾含笑說,“這場壽宴,可是有一場好戲看的。”
當年李汐禾操辦壽宴,出了一樁丑聞。是國公府的婢女和管家之子喝多了在廂房行茍且之事。大呂氏好面子,這事被壓下來,并未有人知曉。
李汐禾始終覺得那事很蹊蹺,大戶人家的奴役規矩極嚴,斷然不會在主人家的壽宴上飲酒偷歡。
可她并不在意,事不關己,也懶得理會,心想可能是哪家公子喝多了與婢女偷歡,鬧大了大呂氏面子不好看,當時陸與臻已是她的準駙馬,她沒必要去戳破丑事。
后來她才知道,那日醉酒偷歡的是陸與臻和呂姑娘,也就是大呂氏娘家外甥女。
后來陸與臻假死,呂姑娘成了外室,最讓李汐禾惡心的是,她養了十幾年的便宜兒子,就是這場壽宴懷上的。
“怪不得我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這樣的畜生,根上就是壞的。”
白霜從茶莊回來了,告知李汐禾,顧景蘭服用九轉還魂丹后撿回一條命,卻重傷下不了床,要過幾日才能回盛京。
她想帶回林沉舟,被程秀拒絕了。
“你見到人了嗎?”
白霜搖頭,“只隔著簾子,小侯爺的氣息極弱,屬下也告知小侯爺,陸與臻和陳霖職務調動一事,小侯爺氣得吐了血。”
“嘖,又暈了?”李汐禾幸災樂禍,被囚禁的惡氣出了一半。
“沒有,他讓屬下帶話給公主,說他三日后回盛京。”
李汐禾微微挑眉,她典型的趁他病要他命,顧景蘭那脾氣竟沒放點狠話?
“派人送點補腎壯陽的藥過去吧,就說本公主關心駙馬的傷。”李汐禾嫌棄說,“被捅了腰子,得好好養。”
紅鳶笑出聲來,“公主,好樣的,把他氣死。”
白霜倒是很鎮定,領命去了。
李汐禾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紅鳶,勾勾手指,“你去幫我查一查呂家大房的嫡長女呂輕云,近日行蹤,買過何物,見過何人,壽宴前一一查清楚。”
“是!”
轉眼間就到了大呂氏的壽宴,李汐禾帶著紅鳶,白霜和青竹一起赴宴,原本白霜是要莊子上訓練暗衛的,可實在擔心紅鳶護不住公主,隨行而來,紅鳶一路上都不高興,覺得自己被否定了。可她生自己的氣,公主兩次遇險,她都護衛不力,難怪白霜會質疑她的能力。
李汐禾知道她在生氣,卻沒有插手紅鳶和白霜的事,下屬有競爭,有危機感很正常,紅鳶和白霜都是忠心不二的。
鎮國公府門前,李汐禾下馬車,鎮國公,大呂氏和陸與臻都在等著,她仰頭看著巍峨氣派的宅院大門,神色淡漠。
成婚這么多次,她幾乎都住公主府,唯獨嫁陸與臻,是住國公府,當時陸與臻假死脫身,國公府的家產被二房,三房覬覦。大呂氏與先皇后是手帕交,在李汐禾年幼時在宮中曾見過大呂氏數次,成婚后大呂氏又把她當成女兒一樣疼愛,李汐禾念著這份恩情,住到國公府來,幫她鎮住二房,三房。
這宅院大門,她真是熟悉,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鎮國公,大呂氏和陸與臻行禮后,李汐禾抬手,免了他們的禮,隨著他們進了府邸。
大呂氏笑吟吟地說,“多謝公主賞臉,我們國公府真是蓬蓽生輝,公主只當是自己家,盡情玩。”
“好!”李汐禾笑著應了,青竹把李汐禾準備好的禮遞給大呂氏,她親自接了,笑不攏嘴,志得意滿。
“祝夫人心想事成,如意圓滿。”李汐禾挑了幾句吉祥話說。
大呂氏更是高興,卻看到陸與臻目光溫柔地看著李汐禾,她的喜悅便散了些,卻不敢表露出來,陸與臻想與李汐禾獨處,想帶她去逛花園。
大呂氏已三年不曾辦過這樣的席面,忙得很,與李汐禾寒暄幾句便去招待賓客。
春日正好,天氣暖和,一個府邸的落敗從花園便能看出來,英國公府的花園牡丹盛放,全是珍稀難得品種。
鎮國公府的花園只是尋常花卉,景致一般,倒是有一個別致的荷花亭,池中錦鯉肆意游蕩,倒是別有一番風趣。
這也是她在鎮國公府最喜歡的地方。
然而,她就是死在這荷塘里。
陸與臻父子把她按在池塘里,她拼命掙扎,池底的淤泥被攪動,迅速進了她的口鼻,她越掙扎,越窒息,她的口鼻被淤泥塞到無法呼吸,渾身疼痛,最后漸漸地溺死在荷塘里。
陸與臻說,“這荷塘是府中景致最好的地方,待到荷花開,滿園粉白荷花交錯,甚是好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李汐禾渾身僵硬,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陸與臻和她一手養大的兒子聯手把她按在荷塘里那一幕,耳邊還有他們扎心的話。
陸與臻說,她霸占呂輕云的國公夫人之位,該讓出來了。
他兒子說,母親,這是你最喜歡的荷塘,死在這里,也算是兒子孝順了。
“公主,怎么了?”青竹心細,先發現李汐禾神色不太對勁,慌忙扶著她,借口也找好了,“傷口疼嗎?”
“嗯,傷口疼。”李汐禾回過神來,她重生那么多次,仍是無法忘卻瀕死的感覺,太疼了,也太恨了。
陸與臻提議到涼亭里休息,“顧景蘭簡直是膽大包天,囚禁公主,還敢傷了公主,等他上朝,我定會聯合言官,好好參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