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正向中年男人了解情況時，忽然從清遠集團紙業公司大門里出來六七名身穿黑色保安服的保安。
“讓開，讓開……”
“都散了吧，離開這里，不要搗亂……”
“趕快走，趕快走，別攪亂我們集團公司的正常生產經營，再不走的話，別說我們不客氣?！?/p>
那幾名保安用手指著打著橫幅的這些人，一個個吹胡子瞪眼睛，手里拎著橡膠棍。
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一般。
“你們憑什么攆我們？“
“我們是正當請愿，我們是要見你們集團領導，我們要表達訴求！”
拉橫幅的群眾開始一步步后退，一些年紀大的老人和保安申辯起來。
一個看似保安頭頭的中年男人冷哼道：“我們領導忙，沒時間，你們居心不良，是不是想把事情鬧大，引起政府注意？”
“再不走的話，別說我們不客氣了。”
秦山把煙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碾了一下，隨后上前說道：“等一等，你們這些保安有什么權利驅趕人家？”
“如果他們影響到生產經營，你們可以報警！”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法治社會，誰都不能動手，否則的話，法律無情！”
“你誰呀？”
那名保安頭頭看了秦山一眼，仔細打量了一番，沉著臉問道。
秦山同樣沉著臉說道：“我是誰并不重要，你們現在把紙業公司的領導找出來，外邊發生了這種情況，你們的領導就不聞不問嗎？”
那名保安頭頭冷笑道：“不聞不問了嗎？這不是讓我們出來維持秩序嗎？”
“領導就是為了避免發生不可預見的惡性.事件，才讓我們出來的?！?/p>
“我問你，你是誰啊？你也是跟他們一起鬧事的？”
秦山眉頭一皺：“我覺得你沒有權利給這件事情定性，你憑什么說人家是鬧事？”
“我們表達正常訴求，怎么是鬧事了？你們嘴大嗎？”
“說我們鬧事就鬧事嗎？”
秦山在這邊為他們說了幾句公道話，那些人也紛紛響應起來。
能看出來，他們都是義憤填膺，情緒很激動。
保安頭頭看著面前情緒洶涌的人群，咬了咬牙說道：“我可告訴你們啊，我們要進行廠區大清掃，你們可別在這影響我們正常生產經營?！?/p>
“我已經給你們警告了，如果因為生產經營和清掃活動給你們造成不便，你們不聽勸解，不馬上離開的話，所產生的任何后果由你們自行承擔。”
“今天要見不著你們領導，不解決問題，我們就不走了！”
“憑什么？你們想趕我們走就趕我們走？”
“這是大街上，你們是不是太霸道了？”
那些請愿的群眾又情緒激動地爭辯起來。
保安頭頭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放到嘴里，瞪了那些群眾一眼。
一名保安過來，雙手拿著打火機給保安頭頭點上煙。
保安頭頭抽了幾口煙之后，冷笑一聲：“那好，話我已經說到了，到時候你們可別說我們不講究?！?/p>
說完，保安頭頭往院子里一招手，喊道：“行了，該清掃清掃吧！我是攆不走了！”
說完之后，保安頭頭帶著那幾名保安退到了一邊。
緊接著，一輛灑水車從院子里開過來，有人拿著膠皮管子往地面澆水。
保安頭頭再次對大門外的群眾說道：“快走，開始澆水了，如果澆到你們，我們可不負責。”
那些群眾看了看灑水車，誰都沒退縮的意思。
其中一個人說道：“我們在大街上，你們敢往我們身上澆？這又不是你們廠區！”
“那你就看看吧！”
那名保安頭頭抽著煙，不再理會院外的人。
緊接著，紙業公司的伸縮門打開，灑水車朝這邊開了過來，車上拿著膠皮水管的人開始往大門這邊澆水。
人群依然沒有退，盡管水已經澆到他們面前三四米的地方。
兩米、一米……水依然在往他們這邊澆來，水澆在地上噴濺出的泥漬已經噴濺到那些群眾身上。
秦山瞇著眼睛冷眼旁觀。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家紙業公司的確非常霸道。
這樣霸道的企業，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過。
那些群眾，此時依然沒有后退。
“你們敢往我們身上澆？”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就在這些群眾呼喊的時候，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澆水的那個人竟然把他們當成空氣一般，膠皮水管噴濺出湍急的水流，直接往他們身上澆了。
“你們怎么往人家身上澆？”
當即，秦山站了出來，然而下一刻，水管子卻直接對準他，朝他澆了過來。
秦山連忙后退幾步，躲開水流，但身上已經被澆濕了。
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情況，朝那些群眾做出手勢：“大家撤下來，后退，不能干等著人家澆?。 ?/p>
“這幫人也真夠狠，看著就往人身上澆！”
那些群眾自然不會干挺著，紛紛往后撤了過來，嘴上表達著不滿。
即便他們退得夠快，但仍然有不少人被澆得很狼狽。
秦山看了一眼那些狼狽不堪的群眾，顧自走到一邊，從兜里拿出電話看了看，幸好電話沒有被淋濕，能夠正常使用。
下一刻，秦山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這里是經濟開發區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大門外，有群眾在這里請愿?！?/p>
“目前紙業公司方面有保安出來處理這件事，但方式過于偏激，如果不能控制事態，恐怕會發生不可預料的意外情況，請警方馬上過來處理?！?/p>
接線員又問了幾個問題，確定了具體地點，然后對秦山說：“好的，我們馬上聯系經開區公安分局，請你在那里等著！”
隨即，那邊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秦山從電話本里找出恒溪市生態環境局局長鄭炳先的電話，手指一摁，電話撥了出去。
“喂，哪位？”
電話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隨意地打了一聲招呼。
秦山自報家門：“鄭局長，我是市委的秦山！”
“秦書記，您好您好！”
鄭炳先聽到是新來的市委副書記，立刻語氣頓時為之一變，變得非常熱情起來。
“秦書記，您有什么指示？”
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