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左右手顫抖著,指著紀玖,滿是不可思議,“你……你……怎么可能?”
紀玖手里怎么可能會有錄音?
紀玖摸了摸鼻梁,冷白的膚色更添幾分寒意,深黑的眸瞥了過來,陰翳冰寒。
輕飄飄一眼,卻讓劉左驚魂失魄。
劉左只覺心里瘆得慌,仿佛有把無形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牙齒打著顫,不過瞬息,劉左的額頭便布滿了冷汗,面露死灰,慌亂著去夠床頭的呼叫鈴。
“醫(yī)生!醫(yī)生!我不舒服!我不舒服!”
不!他不要和紀玖單獨待在一起!
紀玖的眼底裹著笑意,她很享受此刻劉左的慌張無措。
薄涼的聲音對于此刻的劉左,猶如宣判一般,“你以為,自殺就可以道德綁架我嗎?”
劉左沒有回應(yīng),手腕依舊瘋狂按動呼叫鈴。
嘴里嘶吼著,“醫(yī)生!醫(yī)生!”
紀玖不耐地皺了皺眉,有些不喜對方過于嘈雜的聲音,“別叫了,不會有人來的。”
劉左聽到這話,渾身一僵,頹敗無力的跌坐在床上。
嘴里喃喃道:“你不敢殺我的,你不敢殺我的。”
室內(nèi)安靜了幾分,紀玖緊皺的眉宇微微舒展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聲音冷冽又淡漠。
“其實,你要是真的自殺成了,也挺好。”
“你也說了,大不了,我也就是不混娛樂圈了。”
一句又一句,越發(fā)刺激著劉左緊繃的神經(jīng)。
劉左肩部輕輕抖動,栗栗危懼,這時候才追悔莫及,啞著嗓子喊:“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情!我只是拿錢辦事!是那個人!是那個人!”
身側(cè)手微微一頓,紀玖眼睛輕晃,面上卻依舊面不改色,“那個人,是誰?”
劉左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驚恐,遲疑了許久,“我……我也不知道是誰。”
紀玖冷笑著,腳步一定,凜冽的眸光下,似乎一切都無所遁形,“是嗎?”
劉左哭喪著臉,“我真的不知道,每次打電話都是三更半夜!都是對方主動聯(lián)系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紀玖緘默著,低頭沉思,眼神似是冰潭一般。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劉左沒有說慌。對方確實捂得嚴嚴實實,不露半點馬甲。
劉左雙眼驚恐地看著紀玖,哆哆嗦嗦著開口,“他讓我今天再發(fā)一條的微博,他今天下午,讓人在工作室堵你,說是……說是逼你退圈。”
紀玖偏頭笑著,涼薄異常,連帶著笑容看上去都有些滲人。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戲謔著勾唇,紀玖聲音極為悅耳,“是嗎?他怎么告訴你的?他讓張清告訴你的吧?”
劉左所有的通話記錄,網(wǎng)絡(luò)蹤跡,她都查過。
垂著頭,劉左沉默著沒有回答。
知道自己猜對了,紀玖淡漠一笑,慢慢悠悠朝門外走去。
劉左看著她的背影,身子向前探了幾分,聲線微顫著:“我……我不會有事吧?”
腳步一頓,紀玖的手剛搭在門把上。
半側(cè)著頭,眉骨到鼻梁處的線條,流暢好看,“哦,忘記告訴你了,劉威不是我動的。那個人說的沒錯,劉威之后的下一個,或許就是你了。”
劉威的死不是紀玖動的手?
劉左眸色一縮,心里有一個驚悚的答案,在肆意地生長。
如果不是紀玖,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
因為,劉威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紀玖揚唇一笑,肯定了他的猜想,“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可能會做違法的事情?”
這一瞬間,劉左只覺得渾身冰寒,心里僅存的一絲僥幸,瞬間崩塌。
紀玖沒有再理會后面劉左的心情,心情極好,徑直出了門。
一腳剛踏出門外,便對上了沈聞卿森冷的眼。
沈聞卿一直站在外面,身形如玉,姿態(tài)挺拔,靜待已久。
薄唇輕啟,沈聞卿問:“結(jié)束了?”
紀玖淡漠著點頭,“恩。”
視線瞥向病房內(nèi)的方向,沈聞卿眸子陰沉的緊,“既然這樣,等我一會。”
疑惑著皺眉,紀玖還沒來得及問。
沈聞卿便輕笑一聲,長腿邁進劉左的病房,徐徐關(guān)上了門。
五分鐘之后。
沈聞卿從病房里出來,順手又將房門關(guān)上,抿著薄唇弧度稍顯凌厲,依舊是那副公子如玉的清貴氣態(tài)。
紀玖懶懶地抬起眸,隔著門縫,紀玖正好對上劉左。
劉左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fā)。雙目驚悚又空洞,給人一種無端詭異的感覺。
帶著絲倨傲慵懶,紀玖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做了什么?”
能夠讓劉左這么的畏懼?
沈聞卿唇角輕勾著,帶著絲絲笑意,卻涼薄異常。
嗓音冰冷淺淡,道:“做錯事,總要受懲罰的,趕緊走吧。”
劉左緊盯著關(guān)上的門,臉色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整個人僵著,藏在被子里的左手痛得發(fā)抖,右手拿著刀片,掌心全是血跡,驚恐的不敢發(fā)出丁點聲音。
鮮血從手腕的舊傷口處流了出來,鋪滿了床墊,溫度緩緩從他體內(nèi)流失,渾身冰寒。
房間里,似乎還響徹著沈聞卿的聲音。
“一腳邁進鬼門關(guān)的感覺,很好受吧?”
“不如,你再試一次?”
從醫(yī)院離開后,紀玖單獨回了工作室。
一進辦公室,紀玖脫下了厚重的外套,緊身的打底顯得紀玖身姿更加纖長。
紀玖靜默地走到窗戶旁,一聲不吭。
葉城看了一眼紀玖,目光復雜,“這次的事情,我們必須盡快解決。”
這件事情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