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掛了電話之后,梁嘉月好奇地問道:“寧夏,那位喬治先生,是我知道的那一位嗎?”
寧夏笑了笑,“喬治.加蘭特,我就是通過他才找到你的。”
梁嘉月震驚了,“你怎么會認識他?”
寧夏道:“可能是因為我足夠幸運吧。”
梁嘉月也覺得這確實只能用幸運來解釋了。
那可是老喬治!整個M國,有誰沒聽說過他的大名的?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也見不到他一面,而寧夏才來M國這么幾天,竟然就和人家關系匪淺了。
老喬治的人來得很快,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地方。
寧夏已經讓梁嘉月把陳鵬外貌上的詳細信息都補上了。
把畫像交給了對方,寧夏又付了一萬美金給對方。
那人拿著畫像和錢走了。
梁嘉月有些不好意思,“寧夏,那些錢,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寧夏笑著替她飄在臉前的頭發別回耳朵后面,“不用你還,你奶奶給我的報酬很豐厚。”
梁嘉月又忍不住紅了眼睛。
寧夏問道:“嘉月,你真的不愿意回國見她嗎?”
梁嘉月抬手抹去眼淚,“不見。我如今這樣,又有何臉面回去見她。倒不如讓她以為,我們一家失去了聯絡。”
寧夏勸道:“可是她真的很想你們,她一個人倔強地守在老家,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等著你們的消息,真的很不容易。她已經不年輕了,身體本來也不太好,說不定哪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嘉月,她或許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你真的忍心不去見她嗎?”
梁嘉月咬了咬嘴唇,一言不發。
看得出來,她很掙扎。
寧夏知道她的顧慮,“那老太太雖然是古板了些,但她不是一個為了臉面,就不認至親的人。相信我,不管你變成什么樣,經歷了什么事,你永遠都是她最渴望見到的親人。”
梁嘉月默默地掉了幾滴淚。
“我……我怕……”
怕自己會給梁家抹黑,怕奶奶會失望,也怕自己鼓起勇氣回家,結果卻不被接受。
寧夏拍了拍她:“我知道我的顧慮,要不這樣吧,我先回去替你探探老太太的口風。”
梁嘉月一臉感激,“寧夏,我該怎么謝謝你才好。”
寧夏拍了拍她的手,“不必說謝。”
“只是,你的那份工作,不能再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那份工作太傷害身體了。”
梁嘉月有些羞愧,“可是我除了這個工作,沒有別的辦法了。”
在M國這塊土地上,不是你勤勞了,就能活得下去的。
她這樣的身份,想去做別的事情,沒有人肯聘用的。
而且,她沒有合法的身份,更是和正當的工作絕緣。
寧夏微微一笑,“這不是巧了,我有辦法啊。”
說著,寧夏又拿起電話,撥了一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彼得地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你好,這里是維拉酒店。”
寧夏道:“是我。”
彼得習慣性的一哆嗦,但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寧夏現在可是他的急需抱上的大腿,于是立馬換上了諂媚的語氣。
“寧女士,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什么時候我回來,我這就去給你安排房間。”
寧夏笑道:“房間確實是要安排一間,不過不是給我安排,而是給你的員工。”
她打算把梁嘉月安排到彼得的酒店里去。
彼得想要把酒店盤活,那就必須得有幫手。梁嘉月過去,既解決了工作和住宿的問題,也解決了彼得的人手問題,一舉兩得。
知道寧夏要安排一個幫手過來,彼得高興不已,“沒問題,我這就去給她安排地方。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虧待她的。”
掛了電話之后,寧夏便對梁嘉月道:“你先在他這里安頓下來,跟著他好好學一學酒店的經營和管理,或許今后你就得靠這個謀生。”
梁嘉月再次抱住了寧夏,“我該如何感謝你才好,寧夏,為什么我沒有早點遇見你?”
事情安排好之后,幾人又坐上車,繼續趕往A市。
抵達A市的時候,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了。
寧夏直接帶著人去了大使館那邊,她現在在大使館這邊也算有點有脈了,守衛看到她之后,都沒過多詢問,讓她登記之后,便把她放了進去。
梁嘉月看著這個她曾經望而生畏的地方,心里感慨萬千。
寧夏來這里,是有正事要辦。也顧不得現在已經很晚了,寧夏讓人把喬館長給請了過來。
喬館長打著哈欠趕來,“小寧同志,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寧夏抱歉地笑了笑:“喬館長,真是不好意思,這么晚把打擾你。實在是我們的簽證快到期了,我沒辦法等到明天早了。這是我之前拜托你們幫忙尋找的四人之一的梁嘉月,她現在沒有合法的身份,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替她辦理一下身份信息。”
喬館長驚訝地上下看了梁嘉月好幾眼,“真讓你給找到了?”
寧夏點點頭:“目前只找到了她和她母親,她母親已經在十年前離世了。”
喬館長對梁嘉月道:“節哀。”
梁嘉月有些局促地道:“謝謝。”
她對華國官方其實是有些害怕。
當年他們一家之所有要偷渡出國,就是因為國內的局勢。這些年,她過得再難,都不敢找大使館救助。那個尋人啟事,她看到過,而且不止一次,但她不敢露面。
她害怕那是國內派人來抓她的。
寧夏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怕,已經過去了,一切都在變好,當年的事情,以后也會弄清楚的。”
梁家本來也不是壞人,后續肯定會為他們家平反的。
喬館長見梁嘉月的打扮,就知道這姑娘這些年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心里也挺是同情。
于是向兩人說道:“身份的事情,我會替她辦好。如果她想回國,我這邊也可以安排。”
寧夏道:“她暫時不回去,只是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留在M國。”
喬館長也沒有多問。
寧夏把梁嘉月交給了喬館長,讓他幫忙安排梁嘉月今晚的住宿問題,末了,她又給梁嘉月留下了一千美金。
梁嘉月說什么也不肯收這筆錢。
她受到的恩惠已經太多了。
寧夏卻執意要給,“好好工作,安心等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