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李長安離開了烈昭雪的別院，便徑直朝著陳向晚的院子快步走去。
剛踏入院門，便看到陳向晚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臉色依舊蒼白，沒有半分血色，比起往日里的溫婉靈動，此刻多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
顯然，強行窺探天機推演他的吉兇，讓她的本源受了極重的損傷。
“向晚。”李長安快步走上前，聲音里滿是心疼。
陳向晚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抬起頭，眼中瞬間亮起了光，連忙想要起身，卻被李長安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夫君，你回來了。”
她看著李長安，柔聲道，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歡喜。
李長安坐在她的身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股精純溫和的生命元力，緩緩渡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受損的本源。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又滿是心疼。
“向晚，以后不許再為我強行占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命格特殊，天機難測，強行推演，只會傷了你自己。”
陳向晚輕輕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紅：“我……我只是擔心你。一想到你孤身去烈陽谷，面對那么多圣境強者，我就坐立難安，就算是折損本源，我也要知道你是吉是兇。”
李長安聞言，心中一暖，伸手將她輕輕摟入懷中，緊緊抱了許久。
他松開手，翻手一招，成堆的天材地寶便出現在房間之中，萬年溫玉蓮、九竅還魂草、神魂養元果……全都是滋養神魂、修復本源的絕世奇珍，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讓東荒的修士搶破頭。
“這些天材地寶，你都收著。”
李長安柔聲道。
“我已經跟靜兒說過了，每日給你熬制滋補的藥膳，你安心調養身子，半年，不，一年之內，不許再擅自推演天機，聽到了嗎？”
陳向晚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又看了看那成堆的絕世奇珍，心中暖意流淌，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聽夫君的。”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憂地開口。
“可是夫君，天元山就要開啟了。我原本還想著，為家族也卜一卦，看看此行的吉兇……”
“放心吧。”李長安聞言，朗聲一笑，語氣里滿是自信，“以我李家現在的底蘊，有楚氏圣族結盟，還有火前輩這位圣君相助，就算去了天元山，只要稍微穩妥一些，也不會有什么大危險的。”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故作嚴肅道：“你要是再想著推演天機，我可是要生氣的，明白嗎？”
陳向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點頭。
“知道了夫君，我不推演了，安心養身子，保證不讓夫君多操心。”
李長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陪著她在屋里坐了一個時辰，細細叮囑了調養身子的諸多事宜，才起身離開。
離開了陳向晚的院子，李長安便徑直走向了火靈兒的院落。
剛踏入院門，便聽到了火凌虛爽朗的大笑聲。
火靈兒與火凌虛父女二人，一別四五年，此前沒有敘舊，直到回了李府，才有機會好好聚一聚。
看到李長安進來，火靈兒立刻笑著迎了上來，挽住了他的胳膊。
火凌虛也站起身，看著李長安，朗聲笑道：“長安，你來了。”
李長安笑著頷首，對著火凌虛躬身行了一禮：“岳父。”
幾人落座之后，火凌虛便收起了笑意，看著李長安，正色開口道：“長安，我聽靈兒說，你打算帶著李家精銳去天元山？”
“沒錯。”
李長安點了點頭，坦然道。
“如今整個東荒都傳遍了，天元山之中，恐怕有帝品氣運至寶出世。這等機緣，我李家自然沒有理由錯過。”
火凌虛聞言，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長安，你聽我一句勸。事關帝品氣運至寶，如果我是中洲帝族的掌舵人，亦或者是日月帝國的皇帝，是絕不可能讓這消息大肆傳播開來的。”
“畢竟，來的勢力越多，魚龍混雜，這帝品氣運至寶，就越容易落到其他勢力手中。這其中，恐怕沒那么簡單。”
李長安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中也有過這般疑慮，只是未曾深想。
此刻被火凌虛點破，他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岳父分析的有道理。”李長安沉聲道，“這種消息，按理說應該被各大帝族死死捂住才對，如今卻傳遍了整個青元界，這其中，或許真的有蹊蹺。”
“就怕那所謂的帝品氣運至寶是假，讓青元界各方勢力彼此消耗，才是真的。”火凌虛嘆了口氣，語氣凝重，“那些中洲帝族，最是忌憚有新的帝族崛起，當年的軒轅圣族，不就是這么被他們以預防為由滅掉的嗎？”
李長安的眸光微微一沉。
火凌虛的話，正中要害。
帝族之間，最容不得的，便是新的競爭者。
他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新的帝族誕生，設下這么一個局，讓青元界各方勢力在天元山自相殘殺，彼此消耗，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可即便如此，李長安也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他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岳父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危機，往往伴隨著機緣。只要有更進一步的機會，整個青元界絕大多數勢力，都會義無反顧。我李家想要登頂，這天元山，也必須去。”
火凌虛看著李長安眼中的堅定，愣了一下，隨即朗聲大笑起來，眼中滿是欣賞。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火凌虛的女婿！”
李長安笑著問道：“那岳父，你打算去天元山嗎？”
“本來是不打算去的。”火凌虛擺了擺手，隨即笑道，“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去湊湊熱鬧好了。我倒要看看，這天元山，到底藏著什么幺蛾子。”
李長安聞言，眼中一喜，朗聲道：“如此甚好！我李家已與楚氏結盟，再多岳父您這樣一位圣君坐鎮，此行的底氣，就更足了！”
父女二人又聊了許久，夜色，也漸漸降臨了。
李長安陪著楚璃用過晚宴之后，便與她道別，轉身朝著烈昭雪的別院走去。
夜色籠罩之下，別院的廂房里，亮著一盞暖黃的燈火。
李長安推開廂房的門，緩步走了進去。
此刻的烈昭雪，已經沐浴完畢，換了一身薄如蟬翼的粉色紗裙。
紗裙之下，玲瓏有致的身段若隱若現，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頭，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精致的鎖骨之中，帶著驚心動魄的誘惑。
她正盤膝坐在床沿，手中捏著那本《顛鳳培元功》，顯然是還在熟悉功法，為接下來的雙修做準備。
聽到開門聲，烈昭雪立刻回過神，連忙將功法放在一旁，從床沿起身，對著李長安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躲閃，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怯與緊張，柔聲道：“恩人，您來了。我……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心中，卻滿是屈辱與恨意，握著裙擺的手，死死攥緊，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若非為了復仇，她絕不會如此委身于自己的殺父仇人。
李長安看著她這副模樣，挑了挑眉，緩步走上前，似笑非笑地開口。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好像有點緊張？若是心里不愿，我不會強迫你。”
烈昭雪聞言，心頭一跳，生怕他改變主意，壞了自己的復仇大計。
她連忙快步上前，抬起頭，強裝鎮定地迎上李長安的目光，柔聲道：“不……我愿意的。能為恩人分憂，能報答恩人的救命之恩，是昭雪的榮幸。”
說著，她抬起微微顫抖的手，伸向李長安的衣襟，想要主動為他褪去外袍。
可她的手剛觸碰到衣領，便被李長安霸道地抓住了手腕。
李長安牽著她的手，一步步朝著床榻走去，霸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就喜歡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