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里在拼湊這件事，但是卻始終抓不到一個重點。
在這樣的情況下，忽然，姜寧聽見了主臥室外傳來動靜。
她冷不丁的看向了入口處，然后姜寧意外了一下，竟然是顧言深回來了。
之前這人明明說，他今晚不回來了。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姜寧起身朝著顧言深的位置走去。
而面前的人安靜了下，好似不動聲色。
“你怎么醒著？還沒休息嗎？”顧瑾的聲音溫柔傳來，很自然的就牽住了姜寧的手。
姜寧沒覺察到什么不對勁，任憑顧瑾牽著自己，朝著大床的方向走去。
“林啟的消息把我吵醒了，他說顧展晟死了。”姜寧應聲，“但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
“怎么奇怪？”顧瑾不咸不淡的問著。
“死的太突然，太蹊蹺了。”姜寧沒隱瞞。
顧瑾就這么看著姜寧，雙手捏住了姜寧的下巴。
而后他淡淡開口安撫姜寧：“不要胡思亂想。他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這個人，沒用了。”
姜寧噢了聲，點點頭。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姜寧卻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顧言深這人在姜寧看來，一件事不會說的這么絕對。
就好比顧展晟的事情。
之前姜寧詢問顧言深的時候，他從來不會用這么篤定的口吻。
相反，很平緩。
因為姜寧知道，顧言深不想自己擔心這些。
“在想什么？”顧瑾注意到姜寧的異常，安靜的問著。
姜寧搖搖頭：“沒什么，就覺得顧展晟這件事不太對勁。”
顧瑾嗯了聲，也沒多解釋的意思，而后他倒是哄著姜寧：“去休息吧。”
姜寧看向顧瑾，一愣：“你不睡覺嗎？”
顧瑾這下倒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姜寧：“你在邀請我嗎？老婆。”
一句話就讓姜寧的臉色瞬間緋紅，她有些氣惱。
顧言深要嘴貧的時候，你確實一點招架的能力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不吭聲了，干脆不理睬這人。
顧瑾看著姜寧，這才主動解釋：“我就回來看看你，然后我休息也要洗澡睡覺，總不能穿著襯衫西褲吧？”
這話倒是合情合理。
姜寧不應聲，顧瑾也沒放在心上，很快，顧瑾朝著淋浴房走去。
姜寧回到床上。
但大抵是因為被弄醒了，所以現在姜寧反而有些睡不著了。
她的腦海里想的都是顧展晟的事情，總覺得這件事并非是這么容易結束的。
想著，姜寧大概是不心安，輾轉反復后，還是給林啟打了一個電話。
“大小姐。”林啟恭敬的聲音傳來。
姜寧嗯了聲：“抱歉，這么晚打擾你。”
“不會，您有事可以直接說。”林啟安靜開口。
“我只是覺得顧展晟這件事，不是這么簡單。”姜寧擰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沒破綻的事情，有的時候就是最有問題的。”
“我確認顧展晟是不是真的死亡了。”林啟倒是直接，“畢竟死亡確實是一個可以讓人逃脫追責最好的辦法。”
當年姜寧從謀殺里面掙脫出來，也是因為死亡。
林啟自然也沒那么天真的認為顧展晟這件事很正常。
只是現在沒證據的情況下，林啟也不會擅自和姜寧多說什么，避免讓姜寧不心安。
“這件事就麻煩你查一下，有問題的話，第一時間告訴我。”姜寧交代。
林啟應了一聲好。
忽然，姜寧想到什么：“對了，之前你說的內奸，有結果了嗎？”
幾乎是在姜寧話音落下的同時，洗手間的門被打看。
姜寧就看了一眼，倒是沒說什么，她從來不會防備顧言深，他們之間也沒什么好防備的。
很快，姜寧的注意力就回到了林啟的面前。
大概是看見這人出來，所以姜寧直接換成了免提。
林啟的聲音可以清晰的讓兩人聽見。
顧瑾倒是不動聲色，坐到了姜寧的邊上。
“我和林啟電話。”姜寧用唇語和這人說了一聲。
顧瑾嗯了聲，也沒攔著。
林啟的聲音已經從容傳來：“這件事，我暫時沒任何進展。”
“一點消息都沒有嗎？”姜寧擰眉，覺得不可思議。
林啟調查一件事，很難做到完全沒任何線索，最起碼總有蛛絲馬跡。
到底是什么內奸，可以做到這么天衣無縫。
“是。”林啟給了肯定的答案，“顧總邊上的內奸，大概是熟人，而且是極為了解顧總的人。只是我們復盤過，所有的人都不可能。這就變成，每個人都有嫌疑。現在要一一擊破，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林啟解釋的很明白。
每個人都有嫌疑的情況下，就要按兵不動，等對方主動漏出馬腳。
不然得話，你只要有大動作，反倒是容易弄的人心惶惶，那時候才是真的亂了。
何況，現在顧言深還在處理顧展晟留下的爛攤子，就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添亂了。
姜寧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姜寧的眉頭一直都擰著，并沒舒展開。
“大小姐，這件事您還是要注意點。沒查出來之前，不要讓保鏢從您身邊離開，我怕這個人最后會對您下手。”林啟在交代姜寧。
姜寧嗯了聲：“我知道。”
“您早點休息，我有消息就馬上通知你。”林啟結束了對話。
姜寧應了聲好，而后林啟就掛了電話。
顧瑾不動聲色的低斂下眉眼，并沒在表面上表露分毫。
姜寧也并沒覺察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她轉頭看向顧瑾。
沒等姜寧開口，顧瑾就淡淡問著：“你認為誰是內奸？”
姜寧還真的托著下巴認真的想這個問題的。
顧瑾不急不躁，并沒催促姜寧。
忽然，姜寧就這么看向了顧瑾：“誰都不可能。因為按照我對你的了解，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會完全交給一個人，就算江曼是站在你這邊，你也不會完全放心，江曼畢竟是和顧展晟那邊有聯系。”
“……”
“徐誠就更不用說了，跟在你身邊十幾年了，要找你麻煩，機會太多了，不需要等到現在。”
“……”
“紀臣峴是你的發小，你們還有合作，他搞你，沒任何意義，至于公司的那些高管，我覺得更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