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動作僵住,面上惱怒一閃即逝。
她快步走到謝茹面前開口:“見過侯夫人,是我二女兒給你添了麻煩,我特意前來給你道歉!”
謝茹打量著她:“王夫人,她被我兒子撞傷的時候,哭說自己是孤女,無父無母,他這才將她帶回威遠(yuǎn)侯府養(yǎng)傷!”
王夫人明白是自己女兒居心不良,自然不會怨怪威遠(yuǎn)侯府。
她愧疚開口:“侯夫人放心,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教導(dǎo),絕不會再讓她糾纏謝世子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候在門口的兩名嬤嬤就朝著王盈盈快步走去。
她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迅速從袖子里面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道:“你們誰敢將我強行帶走,我就自盡當(dāng)場!”
她不怕疼,鋒利的匕首刺破了她的脖頸,頃刻間就有鮮血洶涌而出。
王夫人眼底染滿駭然,她倒是不怕王盈盈死,她那般作惡,她只當(dāng)白養(yǎng)了這個女兒。
可她擔(dān)心會連累王嫣嫣的名聲,以及威遠(yuǎn)侯府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她迅速開口呵斥:“你快放下刀!”
王盈盈倔強開口:“只要你還做我的主,我就絕不放下!”
王夫人氣的拍桌:“你到底在鬧什么?我和你父親到底哪里對不住你,你偏要這樣行事?”
這時候謝建樹也聽到消息沖進來了,只不過他站在門口沒有吭聲。
王盈盈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她哭著告狀:“謝世子,她們都欺負(fù)我,她們要強行把我給帶走!”
謝建樹淡漠開口:“你母親將你帶走天經(jīng)地義,你是御史府的二小姐,理應(yīng)回自己家的!”
王盈盈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是想要擺脫我嗎?你可知道,你撞傷了我的腳踝,如果我沒養(yǎng)好,就要落得個終身殘疾,你這輩子都要為我負(fù)責(zé)!”
謝建樹渾身巨震,他如今算是看出來了,王盈盈從一開始要求進府就動機不純,只怕他撞上她,也是她早就謀劃好的。
許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王盈盈不由得冷笑逼問:“怎么?謝世子這是不打算要為我負(fù)責(zé)了?你不顧你威遠(yuǎn)侯府的名聲了嗎?”
謝建樹毫不猶豫打斷;“你住口,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跟威遠(yuǎn)侯府有什么關(guān)系?你更別想糾纏我的母親!”
王盈盈沒有理會他,而是一瘸一拐的走到謝茹面前緩緩跪下。
她垂著頭說道:“侯夫人,謝世子撞傷我的時候,已經(jīng)在眾目睽睽之下抱過我了,我非他不嫁,還請你同意這樁婚事!”
謝茹倒是沒有惱怒,她平靜的眼眸落在謝建樹的身上:“小樹,你愿意娶她嗎?”
沒有等到謝建樹開口,倒是王盈盈決絕說道:“如果謝世子不肯娶我,那我活著也沒有意思,我只能自盡在你威遠(yuǎn)侯府了!”
謝建樹只覺得自己被逼進了絕境,如今這情況,他身不由己,任誰都不能再將他從泥沼里面再救出來。
他沒有回答,反而跪在謝茹面前砰砰砰磕了三個頭:“孩兒不孝,今生再不能侍奉在你的面前,孩兒做下錯事,愿意自此之后剃度皈依佛門,為你祈福!”
王盈盈震驚的渾身劇烈顫抖,她萬萬沒想到謝建樹寧愿出家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他怎么敢?
她剛想以死相逼,就聽到謝建樹一字一句的開口:“如果你今天真死在威遠(yuǎn)侯府,我也會用余生給你祈福的!”
王盈盈哪里要真的死,她不過是想要逼著謝建樹娶她罷了。
她著急質(zhì)問:“謝世子,你說過要為我負(fù)責(zé)的,你還刻意強調(diào),這是男子漢大丈夫該有的擔(dān)當(dāng),怎么你現(xiàn)在卻要食言?”
謝建樹不由得氣笑了,有了出家的念頭之后,他就變得乖張邪肆起來。
他歪著頭回答:“我當(dāng)初說那樣的話,是真的以為你是傷者,可你明明不是,你是想要賴上我,想要做我威遠(yuǎn)侯府的少夫人!”
王盈盈頓時喉嚨發(fā)緊,她是有這樣的念頭也沒錯啊,她出身名門,難道就配不上他?
容不得她再爭辯,謝建樹已然決絕起身。
他晦澀開口:“母親,婉姨,謝建樹現(xiàn)在就跟你們拜別,祈愿你們余生安康和樂!”
謝茹眼圈頓時就紅了,可她沒有挽留。
她知道兒子看似灑脫不羈,但是卻十分執(zhí)拗。
他決定的事情,絕不會再更改了。
她只得開口說出兩個字:“保重!”
謝建樹轉(zhuǎn)身匆匆離開,竟是再也沒有回頭。
站在林怡琬身后的戰(zhàn)青檸沒想到謝建樹會鬧著要出家,她很想沖出去阻攔。
可是,她又不敢!
她只能沖著戰(zhàn)軒使眼色,讓他趕緊追過去。
戰(zhàn)軒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他迅速跟在謝建樹的身后呼喊:“謝小樹,你站住,你別沖動!”
王盈盈也希望戰(zhàn)軒能勸下謝建樹,她不想自己的籌謀功虧一簣。
然而,約莫過去盞茶的時間,她看到戰(zhàn)軒沮喪回來。
他沒好氣的開口:“謝小樹出家之心十分堅決,如今連我這個軒老大的話也不肯聽了!”
謝茹終于撐不住,也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直接掩面哭泣起來。
林怡琬起身規(guī)勸,就再也沒有人理會王盈盈了。
王夫人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呵斥:“現(xiàn)在你是否滿意?你把一個好端端的世家子逼得去出家,我怎么生了一個你這么不知羞的女兒?”
王盈盈饒是再心機極重,也無法受得住這樣的指責(zé)。
她忍不住崩潰大喊:“我不信他真的出家,他不過是為了擺脫我罷了,我必然不會放過他的!”
王夫人頓時失望至極,她原本還想給她留一條活路的,可她這般瘋癲,指不定將來又會生出什么樣的事端。
她再沒遲疑,立刻開口:“綁了她,押送官府,我要告發(fā)她試圖毒害當(dāng)朝未來皇后!”
幾名婆子再不顧王盈盈的掙扎,直接將她牢牢抓住。
王夫人有些愧疚的看向謝茹:“侯夫人,快些把你兒子給勸回來吧,他是好孩子,不能被這污泥沾染!”
說完,她就帶著王嫣嫣匆匆離開。
王盈盈還想叫囂,但是卻被狠狠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