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她迅速開口:“既然你決定前往宿州城,那阿姐陪你一起去!”
“阿姐!”林小軟感動的撲進她的懷里嚎啕大哭。
只不過,她們終究沒有成行。
因為下午的時候,林小軟就收到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簡單的一句話:“想要知道唐明軒是死是活,趕來清風客棧,切記要隱藏行蹤,否則,這輩子休想再見到唐明軒!”
林小軟又驚又怕,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只不過她能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唐明軒肯定沒死。
想到這里,她幾乎喜極而泣。
她匆匆來到林怡琬面前道:“阿姐,我們不用去宿州城了,有人把他帶回京城來了!”
林怡琬無法置信的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林小軟將紙條遞給她:“背后之人除了想要找唐明軒尋仇,還不肯放過我!”
林怡琬毫不猶豫的開口:“清風客棧十分危險,你不能獨身前往!”
林小軟決絕說道:“阿姐,我不會給任何人傷害我的機會,我自己能應對此事,請你相信我!”
林怡琬終究還是不放心,她命人將清風客棧重重包圍。
林小軟獨自來到清風客棧,就見到一名黑衣少年正坐在大堂內喝酒。
他凌厲的雙眸落在她的身上,片刻才朝著酒壺指了指:“喝掉這壺酒,我就帶著你去見唐明軒!”
林小軟凝眉詢問:“他是死是活?”
黑衣少年霍地瞇眼笑起來:“你猜?”
林小軟沒有吭聲,伸手拿起酒壺仰頭就咚咚咚喝了個干凈。
黑衣少年不由得夸贊:“好酒量!”
她抬手優雅的擦了擦唇邊的酒漬,凝眉詢問:“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他從唇齒間吐出兩個字:“是活!”
林小軟陡然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朝著地上就狠狠栽了下去。
黑衣少年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并找了嬤嬤在她身上仔細搜找了一番。
嬤嬤將她準備的瓶瓶罐罐全都給扔掉,接著也把她的發簪給弄了下去,然后才把她給抬到了一輛馬車上。
黑衣少年易容成女子,帶著她從后門離開。
等林小軟睜眼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形狼狽的人正綁在她的對面,不是唐明軒是誰?
她下意識呼喊:“阿軒,你醒醒!”
唐明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當對上林小軟那雙染滿擔憂的眸子時,他陡然情緒激動起來。
他著急開口:“小軟,你怎么被他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給抓來的?你快逃啊,他是找咱們報仇的,他絕不會放過你的!”
林小軟看到他臉上受了極重的傷,頓時心疼不已。
她紅著眼睛呢喃:“我必須來,哪怕這里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和你一起面對,你忘了,咱們大婚夜是如何許諾的嗎?要白頭偕老,我豈能丟下你不管?”
她的話音落下,外面就傳來戲謔的聲音:“好一個白頭偕老,我真是好感動??!”
黑衣少年快步走進來,他手里提著燈籠,瞬間將屋內照的亮如白晝。
唐明軒憤怒開口:“你殺了我,男子漢大丈夫,你為何要把無辜婦人給牽連進來?”
黑衣少年走到林小軟面前,伸手鉗住她的下巴詢問:“你想讓我放過唐明軒嗎?”
唐明軒立刻吼叫起來:“你不要碰她,拿開你的臟手,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混蛋!”
林小軟凝眉盯著他:“你說,你如何才能放過他?”
黑衣少年湊在她耳邊緩緩吐出一句話:“當著他的面,取悅我!”
林小軟瞇眼笑起來:“好呀,只不過,你綁著我,我什么都做不了的!”
黑衣少年也不擔心她會耍花樣,因為她身上的所有利器都已經被搜出來了,甚至還有她隨身攜帶的各種藥物。
唐明軒牙呲目裂,他嘶聲大喊:“小軟,不要答應他,求你,不要!”
黑衣少年譏誚開口:“唐明軒,你的夫人可比你識時務的很,如果她真能讓小爺我開心,小爺興許還真就能饒了你這條狗命!”
話音落下,他就毫不猶豫的走到她的身后,解開了繩索。
他湊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你叫小軟,是不是你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很軟呢?”
邪廝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但是林小軟卻在恢復自由的瞬間,將指甲縫隙里面藏著的一顆藥丸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
黑衣少年面色驟變,他下意識抬手就抓住了林小軟的頭發。
他猙獰質問:“你給我吃的是什么藥?”
林小軟嘲諷開口:“吃的是斷命丸,自打你吞下的那一刻起,你的五臟六腑就被劇毒侵襲,但凡你多用些力氣,你就死的更快!”
黑衣少年也顧不得處置她,立刻就伸手往喉嚨里面摳去。
然而,他非但沒有摳出藥丸,反而卻張口吐出不少黑血。
林小軟居高臨下的走到他的面前,眼底的殺意沒有半點的遮掩。
她伸手從他身上搜出匕首,沉聲說道:“如今,到底是你想要我的命,還是我要你的命?”
黑衣少年嚇得渾身顫抖,他沒想到哪怕已經搜過了她的身上,卻依舊讓她藏了毒藥進來。
他此時后悔極了,怎么沒把她的指甲給一個個拔掉?。?/p>
他早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氣勢,他咬牙切齒的哀求:“你放過我,你快些給我解藥,我們自此之后恩怨兩清!”
林小軟才不相信這樣的鬼話,她跟在阿姐身邊這么久,早就深刻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殺人要斬草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
尤為重要的是,他將唐明軒傷的極重!
她要報仇!
她再沒猶豫,抬手就將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心口。
“你!”黑衣少年驚恐的瞪大眼睛。
林小軟沉聲說道:“你不該碰他的,你傷了他,以為我還會給你留一條活路?”
匕首緩緩抽出,頓時就有洶涌的鮮血噴濺而出。
黑衣少年摔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林小軟帶著唐明軒往外跑去。
他旋即露出詭異且猙獰的笑容:“你以為,他還能活嗎?他早已經被我喂了毒藥,絕不會再見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