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戰(zhàn)淼正睡的香,外面就傳來一道怒斥:“都什么時候了?還敢睡懶覺?她來皇宮是要給杜貴人祈福的,不是享福的!”
戰(zhàn)淼心頭警鈴大作,立刻從床榻上彈跳起來,躲進了殿門后面。
只見一名面相刻薄的老嬤嬤端著一盆子冰水走進來,嘩啦一下就全數(shù)傾倒在軟塌上。
她一邊倒,一邊罵:“小懶蹄子,還以為這皇宮是戰(zhàn)義候府呢?由著你隨便偷奸耍滑?”
她拽開被子,卻發(fā)現(xiàn)竟是空無一人。
她震驚開口:“人呢?跑哪里去了?”
戰(zhàn)淼沖著她招手:“嗨,嬤嬤是在找我嗎?”
老嬤嬤還以為能把她給凍醒呢,卻沒想到她竟然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自然不甘心,惱羞成怒的抬手就揪戰(zhàn)淼的耳朵:“你耽誤了給貴人祈福的時辰,看老身如何收拾你!”
戰(zhàn)淼怎肯讓她得手,她迅速躲到旁邊,伸手就用力推了老嬤嬤一把:“老惡婆,你好大的狗膽!”
“嘭!”老嬤嬤撲倒在滿是冰水的床榻上,頓時凍的嗷嗚慘叫。
她嘶聲大喊:“你們都是死的嗎?貴人是如何交代的?趕緊把她給拿下,快點動手啊!”
戰(zhàn)淼轉頭掃視著站在門口的宮人:“你們誰敢動手試試?我是戰(zhàn)義候府的大小姐,一個個的還敢欺負到我頭上去?”
眾人面面相覷,終究沒敢上前。
戰(zhàn)淼伸手抓住老嬤嬤的發(fā)髻,湊在她耳邊低聲詢問:“你說,惹怒本小姐會不會有好果子給你吃?”
老嬤嬤狼狽開口:“你敢,老身是杜貴人身邊的得臉嬤嬤,你欺負我,就等于是看不起她!”
戰(zhàn)淼瞇眼笑起來:“你說對了,我真是看不起她呢!”
她也沒客氣,提著她的腦袋就朝著桌角磕了下去。
老嬤嬤被磕的頭破血流,凄厲慘叫。
眼看著戰(zhàn)淼依舊不肯撒手,她只得服軟哀求:“戰(zhàn)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以后不敢了,求你高抬貴手!”
戰(zhàn)淼也沒真想要她的命,她見好就收。
老嬤嬤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戰(zhàn)淼不急不躁的洗漱,并讓外面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宮婢去準備早膳。
她笑瞇瞇的開口:“吃飽了才好去佛堂祈福念經(jīng)呀!”
宮婢連忙領命離開,只不過片刻她又退了回來。
因為杜貴人氣勢洶洶的殺到了,她一張俏臉上染滿了惱怒,她厲聲呵斥:“戰(zhàn)淼,你好大的狗膽,竟然連我的嬤嬤也敢打傷,誰給你的底氣?”
戰(zhàn)淼輕輕吐出四個字:“戰(zhàn)義候府!”
杜貴人先是僵住,接著才皺眉開口:“就算戰(zhàn)義候府,也不能任由你在皇宮里面撒野,她好端端的來叫你起床,你為何要對她下殺手?你小小年紀,就這么歹毒,我須得幫著侯夫人教教你規(guī)矩!”
戰(zhàn)淼伸手指著自己床榻上的狼藉道:“貴人管這個叫好端端叫我起床?那么等你睡著的時候,我也端著一盆冰水倒你床鋪上去?”
杜貴人惱羞成怒:“你敢!”
戰(zhàn)淼失笑:“她敢這么對我,所以我對她動手有什么錯?”
杜貴人氣的面色鐵青,偏生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沉默片刻她才開口:“既然是老嬤嬤有錯在先,那這件事情我就既往不咎,只不過眼下已經(jīng)到了祈福時間,你不能再用早膳了,你趕緊去佛堂,耽誤祈福,只怕就會對我腹中的皇嗣有所影響!”
她用自己腹中的孩子壓制戰(zhàn)淼,就不信她還敢拖延。
哪成想,她話音剛落下,戰(zhàn)淼突然就握住了腦袋:“哎呀,我好暈啊,我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哪里還有半點的力氣再去祈福?就算我肯去,但是佛祖怕是也怪罪我心不誠!”
“你,你肯定是裝的!”杜貴人氣的心口不斷起伏。
戰(zhàn)淼艱難搖頭:“我沒有,貴人若是不相信,可以試試不吃早膳是什么感覺,會不會餓的沒力氣?”
杜貴人轉了轉眼睛,想吃早膳?行啊,滿足她。
就給她送些好東西,看看她吃不吃!
思及此,她就瞇眼笑起來:“你說的對,為了能讓你有力氣專心祈福,那我就讓御膳房給你把早膳送來!”
她湊在身邊侍女耳邊說了幾句話,她就匆匆轉身離開。
等她回來的時候,手里就提著個食盒。
她皺著眉心將食盒放到戰(zhàn)淼面前道:“戰(zhàn)小姐,你快些吃吧,御膳房就只剩下這些了!”
戰(zhàn)淼伸手打開,差點沒把放在里面的飯菜給熏吐。
這哪里是飯菜,這完全是剛從泔水桶撈出來的殘羹剩飯!
她也沒客氣,直接提起食盒就朝著杜貴人腦袋上狠狠扣了下去。
“嘩啦!”杜貴人立刻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
“貴人!”圍在她身邊的宮婢嬤嬤都驚聲撲了過去,手忙腳亂的幫著她擦拭滿身的狼藉。
杜靈芝氣瘋了,為了向戰(zhàn)淼顯擺,她特意穿上的新衣裳。
就這么硬生生給毀了,她如何能甘心?
她咬牙切齒的質問:“戰(zhàn)淼,我好心好意的給你送來飯菜,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嗎?”
戰(zhàn)淼委屈咬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拿好食盒,你應該也很清楚,我已經(jīng)餓的沒有半點力氣啦!”
杜貴人恨的牙根癢癢,偏偏這件事情她還不能大肆宣揚,因為她送的飯菜著實有問題。
這啞巴虧就只能自己生生吞下,可真憋屈啊。
她艱難喘了幾口氣,惱怒說道:“你趕緊再讓御膳房重新給你弄飯菜,半個時辰之后,我必須要在佛堂看到你,不然,我就去向皇上告狀說你根本就不想給我腹中的皇嗣祈福!”
撂下狠話,她匆匆離開。
戰(zhàn)淼看著她頭上頂著的爛菜葉子,別提多心情愉悅了。
她命人收拾房間,接著才去御膳房那邊吃了美滋滋的一頓早飯。
等她來到佛堂的時候,她坐在蒲團上有些昏昏欲睡。
這時候一名老嬤嬤手里拿著藤條快步走進來道:“戰(zhàn)小姐,你怎能在祈福的時候偷懶?”
話音落下,就拿著藤條往她腦袋上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