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雷愣了一下，他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主要還是在贏天身邊呆久了，乃是秦王真正的心腹近臣，所以說話向來少了些顧忌。
此時聽到蒙東的話，念頭一轉，就知道對方心中在想什么，于是笑著說道：“蒙大哥不必如此，這次戰斗，你們打的并不比我們差，左賢王之所以能夠被我們打崩，真正的關鍵其實就是因為孟大哥三千大軍，在突然遭遇他們埋伏的情況下，還能以微弱傷亡，殲滅他們數千人，還能據險而守，讓他們束手無策，真實的感受到了我們禁軍的強大，心中大受震撼，所以才立刻撤軍離開。我呢，作為新來的力量，他們以為我們早就養精蓄銳，心虛膽怯之下，軍心士氣大受影響，再被我們一擊打穿，頓時就以為完全不是我們的對手，只想著逃跑活命了。”
“所以，真不是我比他們強太多，而是我們禁軍的威名讓他們心膽俱裂，這才讓本將追擊的過程所向披靡，勢不可擋。打仗嘛，有時候戰場上的士氣影響直接關系到成敗。兵無戰心，人數再多也沒用。”
蒙東聽了趙云雷一番分析，精神頓時一振，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
“哈哈，還是趙兄弟你會說話，來來來，喝酒！”
趙云雷笑著接過，直接就灌了一口，眼睛發亮地道：“蒙大哥，距離玉門關也就百里左右了，你說我們到了玉門關，可不可以直接進入涼州，參與大戰？”
蒙東蹙眉沉思了一下后，搖頭道：“不行，趙將軍，我知道你想盡快參加戰斗，但是李青大將軍讓我們作為前鋒，就是為了保證大軍一路前行的安全。雖然現在任務完成了，但是將軍對于涼州要如何救援，還需要我們接受命令之后才能執行，否則很容易造成混亂，不利于殲滅敵人。世家門閥他們的情報系統雖然比我們慢一些，但是眼線可一點都不好，你信不信，我們今天打敗北蠻大軍的消息，最多明天他們就能夠知道？以我們兩人的兵力，若是貿然進軍，很可能會遭遇危險。”
趙云雷點點頭，并沒有反對，只是臉上略有些失望。
“是我想差了，畢竟，蕭閥和大夏距離涼州太近，說是一個只派了五萬大軍，一個是十萬大軍，但若是有需要，隨時都有可能派出更多的軍隊支援。咱們區區三千人，沖散敵人很容易，全殲敵人很難。”
“不錯！趙兄弟你想，這次六大勢力聯手攻略涼州，目的是什么？”
趙云雷目光一閃道：“第一當然是為了削弱殿下的實力，第二估計也是因為涼州的位置極為特殊，西面可以聯通西域諸國，進行商貿，二來也是只要涼州有大軍駐扎，那么無論是蕭閥還是鄭氏，陸氏，以及大夏，都不敢全力對東部三州出手，因為一旦這樣，很可能就會腹背受敵。所以，他們也是為了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歸根結底，為的還是要對付殿下。”
蒙東也是神色凝重地點頭道：“確實如此！其實我覺得還有一個原因。”
“哦？是什么？”
“當然是因為涼州劫掠了荊州大部分糧草，且占據了靈武關。這樣，只要涼州消化了從荊州得到的糧食物資，又有殿下的支持，涼州的實力將會飛速提升。而涼州實力的提升，對于蕭閥，對于吳國，對于秦閥都將是無比巨大的威脅，否則他們豈會聯合起來一起對涼州動手？”
“以前，涼州是一片荒涼的不毛之地，百姓食不果腹，土地貧瘠，幾乎沒有什么產出。但是在殿下接管了涼州之后，涼州城現在變得城高墻厚，西域來的商人更是絡繹不絕，甚至再等一段時間，涼州的各種特產也會相繼出現。各種瓜果，藥材，礦產，將會把涼州變成一個極為富裕的寶地。這樣的地方，那些眼睛見不得利益的世家門閥和朝廷怎么可能放過呢？”
趙云雷輕笑一聲，贊同的點頭道：“蒙大哥說的沒錯，這確實也是原因之一。若是這么說的話，之前殿下將蕭閥和秦閥與葉閥和楚閥聯姻的兩個女子給救走，怕是早就知道西北這邊的情況，早晚都是敵人，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留什么情面了。”
蒙東聽到這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點頭道：“該說不說，殿下有時候做事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看到人一頭霧水，很難理解。可是隨著時間和形勢的發展，忽然之前做下的事情就變成了神來之筆，讓人心中不得不嘆服敬佩！”
趙云雷也是來了興趣，說道：“當年收復燕州的時候，殿下也是這么做的啊！誰能知道，殿下只是派人去燕州境內弄點戰馬，最后就把賀觀這位燕州州牧給坑死了？最后燕州輕松收復。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加入殿下麾下的。原來，我可是秦觀麾下精銳官軍中的一個小兵。”
“哎，說到賀觀，實在令人痛恨，因為他多少人家破人亡，當年若非我帶著一票兄弟跑得快，怕是可能早就被趙兄弟你給俘虜了，或者成了刀下亡魂也說不定。”
趙云雷聞言，連忙否認道：“這不可能！除非你們做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或者亂殺無辜，否則一般遇到賊軍，我們都是先勸降的，然后將其中作奸犯科的挑出來，罪大惡極的直接殺了，罪不至死的則送到梅山去挖煤，或者采石場敲石頭，其他人我們都是收編的。我原來的不少手下，都是原來的賊軍。”
說起燕州當年的舊事，趙云雷和蒙東都感慨非常，談興大氣，尤其是兩人也都是燕州人，說起一些熟悉的事情，也是十分開心。
本來在秦王體系軍中，二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這一次倒是讓二人之間不但熟悉了不少，而且關系也得到了加強。
“李大將軍估計還要一兩天的時間才能過來，雖然咱們不能離開玉門關直接參與戰斗，但是咱們可以先派出斥候，了解現在涼州的形勢，然后好做出判斷。殿下可說了，這次六大勢力出手，針對我們，可不是將他們打退了就可以了的，必須要給他們一個深刻難忘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