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興朝還是不敢打擾的,因為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
先不說賀誠的本事,他心里是很清楚賀誠是什么能力的人。
那么強大的一個人,要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更別提病房外面還站著一堆人,清楚地看著里面的一切。
他的動作,根本不可能瞞住別人的視線。
這么做的話,只會讓自己和范家陷入危機。
他們所有的人都活不過第二天。
范興朝放下了冰魄蟬,心里還是很不甘心,但也知道不敢亂說什么。
他看向了蔣漢生,主動提議:“我也是一名醫生,我可以留下來幫忙嗎?”
蔣漢生說道:“這個就要看賀醫生愿不愿意了?!?/p>
范興朝猶豫了一下,來到了賀誠的旁邊,客氣地問:“賀醫生,我也是醫生,我可以留下來幫你嗎?”
“不可以?!辟R誠干脆地說道。
“這……”
“出去!”賀誠完全沒有給對方任何面子。
范興朝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了,為什么蔣漢生就可以留在這里,自己就不行了?
自己跟蔣漢生的醫術相差也不大啊。
范興朝不敢再說什么,只能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緊迫,只看到秦湘怡的身體正在不停地向外面滲透黑水。
不僅僅是打濕了她的身體,將潔白的肌膚染黑了,還將床單被褥全部打濕,全部變成了黑色。
蔣漢生也算是治療過很多病人的醫生了,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虧是跗骨之毒,確實不是一般的毒能夠比的。
其中的痛苦和折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想剛才秦湘怡才剛剛發病,就已經快要被折磨成一個瘋子了。
要是換成其他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那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蔣漢生來到了門口,對著外面的護士說道:“去打水過來,多打一些水,放在病房內?!?/p>
“好的。”護士得到了吩咐,立刻向外面走。
一盆一盆的水端了進來,全部放在空地的地方。
穿著粉色護士裝的人也跟著一波波的進來。
其中有一個人,手里端著一盆水,低著頭,戴著口罩,別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進去的時候,猛地抬起頭,手里忽然多了一把暗器,朝著賀誠的方向就攻擊了過去。
賀誠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殺意,同時也感覺到了有武器朝著自己飛來。
他的臉色猛地一變,對著蔣漢生說道:“趴下!”
蔣漢生一直在全神貫注地聽從他的安排,今天是一個最為專心的一天了。
在聽到他的指令,第一時間就趴下了自己的身體。
只是趴在地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趴下?
也就在蔣漢生趴下的這一秒鐘,其中一支飛鏢正好落在了他的位置。
如果不是趴下的話,這一次直接會穿過蔣漢生的喉嚨,要了他的命。
至于向了賀誠的飛鏢,被賀誠一把捏住了。
“咦……”
殺手沒想到他還能接住飛鏢微微挑了挑眉。
賀誠卻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將飛鏢飛了回去,還了回去。
“不好!”殺手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襲來,臉色猛地一變。
完全沒有反攻的機會,只能不停地閃避。
門外的林英哲和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林英哲對著身邊的保鏢吩咐道:“去,給我抓住他!”
保鏢立刻沖了過去,殺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知道這一次暗殺失敗,只能尋求下一次的機會。
于是來到了外面的窗戶邊,撞破了窗戶,直接逃走了。
賀誠本來可以隨便的攻擊的,要將那個殺手留下來可以說是很容易。
但是,這個殺手明顯就是沖著秦家人來的。
自己和秦家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他也沒有必要幫著秦家做事。
所以最后沒有動手,秦家的那些保鏢則是去追了。
范興朝焦急地走了進去,想看看自己家的寶貝還在不在。
確定冰魄蟬的盒子還沒有被人打開過,他緊繃的心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林英哲沒有抓到殺手,冷冷地說道:“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么要來殺表妹?”
霍至臻在一旁分析道:“可能是跟你們秦家有恩怨的人?”
林英哲咬著牙道:“敢對我們秦家動手,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他拿出了手機,開始撥打了電話,讓秦家那邊加快派人過來。
自己這邊的人手不夠,表妹很有可能再次遇到危險。
霍至臻瞇了瞇眼,忽然對于自己參與這件事感到了后悔。
秦小姐身中劇毒,明顯就是有人動手了。
說不定這件事跟秦家在京城的關系有密切聯系。
霍家在歷城好不容易能有今天的地位,要是牽扯進去的話,對他們霍家可沒有任何好處。
他看向了房間內的賀誠,心里也有了一點歉意。
這件事本來跟賀誠沒有任何關系,就算是秦湘怡死在歷城,那也是蔣家的問題。
然而現在賀誠被牽扯進來了,那么問題就麻煩了。
“爺爺,他也會功夫嗎?”霍迎霜將賀誠剛才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詫異地問。
霍至臻點了點頭:“是啊,怎么了?”
霍迎霜試探性地問:“很厲害嗎?”
霍至臻不由得笑了,“那是當然。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p>
霍迎霜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賀誠竟然還有那么厲害的身手。
特別是剛才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不僅僅是保護了蔣漢生的性命,還將殺手反擊得節敗退。
那個殺手根本沒有撈到一點好處,就被逼退了。
雖說只是一個很小的插曲,他身上的那股氣場,那強勢的手段,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蔣漢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墻上,那里還留著一把飛鏢。
他摸了摸脖子,一陣心有余悸。
最后,看向了賀誠,感激地拱手:“賀醫生,多謝你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