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熊海出境了？”“是的，他是被當地的蛇頭帶走的，沒猜錯的話，大概率進了詐騙集團。”“而且，我們目前并沒有很好的方法與那邊溝通，進去的人很難弄回來。一旦出境！”放下手機，秦川輕笑了一聲，有些無語。戴金墨已經明白了，看樣子那小馬哥說的沒錯，熊海真的為了賺大錢，被人騙到國外去了。“秦爺，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在經過阿姨房間門前時，好像聽到了哭聲。”戴金墨輕聲說道。很顯然，連戴金墨都從賭場那邊問出了熊海的行蹤，作為母親的李白桃也極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兒子的下落了。“要我說，這種人渣就不必理會。”戴金墨皺眉說道。見秦川面色沉凝，他又嘆了口氣道：“但是嫂子怕是會顧及到阿姨的心情。”秦川又點上一支煙，沉聲道：“明天我要去京城，這件事暫時沒精力去做。”“你和伍洪星商量著辦，看能不能找個什么辦法去救一下。當然，我的建議是不能付出太大的成本！”戴金墨明白了，點點頭，然后起身離開了。次日上午，秦川走進餐廳的時候，見李白桃兩只眼睛紅腫的厲害，便笑著問道：“小姨，你是在擔心熊海的事嗎？”見秦川主動問起，李白桃再也忍不住了，看向秦川哽咽著說道：“我，我聽他爸爸說，說小海可能被騙出國了。”“被人販子騙走了，是真的嗎？”“小川，你不開口我都不敢找你，我，我著急啊。”見李白桃哭的傷心，秦川扭頭，見一身休閑裝的宋瑤就站在外面的客廳看著自己。他點頭道：“我這邊的消息也是這樣，但是你放心，我已經請人去找了。希望能找回來！”“我和瑤瑤要出門了，這兩天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老吳陪你出去轉轉。”宋瑤也從客廳里走了進來，拉著小姨的手說道：“放心吧，你外甥女婿已經找人幫忙了。”“但是小姨，你得有個思想準備，國外的人不好帶回來。尤其是那些詐騙集團里面！”“你應該聽說過的！”秦川有些詫異的看向宋瑤，更是不解。李白桃后退了兩步，瞪大眼睛張大嘴，似乎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都是他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他外面欠了一千多萬賭債！”“什么？一千多萬？”李白桃這一下子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她就是個普通的婦人，雖然知道現在的外甥女和女婿都有錢，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一千多萬，對于李白桃而言，那就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哎喲！”見李白桃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宋瑤看向秦川道：“你先出去吧，我來。”秦川點點頭，有些話他不好說，便轉身走了出去。餐廳里，李白桃和宋瑤都坐在了椅子上，后者安慰前者，似乎聊了兩個多小時。中午因為李白桃情緒不好，就是老吳下的廚。等到宋瑤午睡醒來，收拾東西之后，她和秦川就出門準備去京城了。宋瑤去京城也有她的事情要辦，白梅醫美的第一家分公司，準備開到京城來。同行的還有王鋼鐵和戴金墨。戴金墨是去談龍騰安保的業務，王鋼鐵則是和秦川一樣，要去參加明天將軍大會的。專機在夕陽下沖天而起，朝著北方急速飛去。飛機落地時已經天黑了，京城下著蒙蒙細雨，城市在燈光和細雨之中顯得格外朦朧。戴金墨被錢丹接走了，王鋼鐵和宋瑤以及秦川三人則是驅車前往紅星賓館。紅星賓館是總軍部后勤部的單位，同樣是不對外開放的。起因是秦川下飛機之后老拐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來接的車子已經到機場了，直接到紅星賓館入住。紅星賓館在京城的北郊一個叫水鎮的地方，距離市區很遠。車子開進這座古色古香的水鎮已經是深夜了，但是從進門開始，一路開到最里面，都能看到兩側嚴密的持槍警衛。兩輛車一前一后停在了一棟紅磚舊樓前，老拐已經站在右側的臺階上等候了。三人下車后走上臺階，老拐上前道：“宋美女得先在客廳等候一會兒，我先帶你們去見老首長和公孫局長。”“公孫古也在？”秦川有些疑惑。后者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朝這棟已經有些年頭的紅色小洋樓客廳里走了進去。宋瑤留在了客廳，王鋼鐵和秦川一起跟著朝一樓左側走去，推開合頁木門便看到里面坐著老陳和公孫古兩人。兩人中間是一張鵝蛋形的茶幾，中間在煮茶，熱氣騰騰，茶香滿屋。見秦川和王鋼鐵站在門外，兩人齊齊扭頭看過來，公孫古笑著招招手道：“進來吧。”兩人走進去之后，王鋼鐵沒有猶豫，直接走到公孫古身邊的蒲團上盤腿坐下。秦川則是坐在了老陳身邊，秦川坐下后朝王鋼鐵白了一眼道：“怎么？人走茶涼，老首長這邊就不能坐了？”公孫古和老陳對視一眼，兩人哈哈笑了起來。老陳擺手道：“秦川，你知道我是不講究這些的。雖然我是個文官，我向來不喜歡那種玩小心思的。”“我是個武官，但我和老陳也一樣。你和鋼鐵都是直來直往的人！”“當然，你秦川的心思要活泛一些。”公孫古指了指秦川說道。秦川點上一支煙，又拿起茶壺給老陳斟茶，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將茶壺放在爐子上，并未給公孫古斟茶，后者也沒表露出什么不滿。“說正事吧，把我們叫到水鎮這里來開什么會，肯定是不簡單的。但是我現在最想知道謝英淮兩人審問的進展！”秦川吐出一個煙圈說道。公孫古朝老陳看了一眼，后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還是我來說吧，我知道，這件事不說明白，秦川是睡不著覺的。”老陳扭頭看向秦川，沉吟之后說道：“當時我年紀大了，上面也考慮讓我開始找接班人的時候，幾個副局長都是備選人員。”“消息是走漏出來了，當時，最有資格，也是最合適接替我的人選，就是謝英淮。”“而且，上面當時的決定是，接替我的人必須是武官。”“那個晚上，謝英淮單獨到我家里來拜訪，我就知道他的想法了，他希望我舉薦他。”“但我沒有！”老陳說著便自顧自的笑了起來。王鋼鐵撇嘴道：“為什么不舉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