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
宋星月坐在轎子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前方,心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開始隱隱作痛。
那種感覺。
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重物重重的砸中了一樣的感覺。
很悶,很難受,甚至讓自己呼吸不過來。
她用手捂著心臟的位置,微微地皺起眉頭來。
奇怪。
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為什么好端端的會這樣?
“你不舒服嗎?”
烈陽注意到她的臉色逐漸的蒼白起來,低聲詢問。
“如果不舒服我們可以在最近的休息點停下來。”
“休息點?”
“這附近有一個看極光的好地方。我母親當(dāng)時在這邊建造了一個極光小筑,要去那邊休息嗎?”
“那就休息一下好了。”
宋星月這會兒的確難受的不行。
那種巨大的沖擊感讓她有一種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心慌的不行,也亂的不行。
烈陽立刻看向曦月,下了命令。
“女皇想要去極光小筑休息過夜。你們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是。”
獸人們接受到指令以后立刻朝著極光小筑的方向游去。
他們的速度很快。
至少是要比之前更快一點。
宋星月本就有些難受,這會兒因為速度過快更是有一種生理上的不適應(yīng)。
烈陽一把握住了宋星月冰涼的手,攥在掌心之中。
“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母親?”
宋星月抬眸看向烈陽,虛弱一笑。
“嗯,好受點了。謝謝你。兒子。”
烈陽雖然見她還有心思跟自己開玩笑,但是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
“再快一點。”
他對著曦月冷冷開口。
“女皇不舒服,你們再快一點。”
曦月也很擔(dān)心公主的情況,于是又更快了一些。
一直到極光小筑后。
才徹底的挺了下來。
轎子才剛剛放下,烈陽就直接將她抱在懷里,放在了里面的那張小床上。
其他的人魚只敢在外面默默地守護,誰也不敢進來。
因為……
“極光小筑以前是我母親最喜歡的地方。就連她最寵愛的伴侶都沒有辦法進來。除了她,你是第二個進來的人。”
宋星月虛弱的躺在床上,聽著烈陽的話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母親。”
烈陽見她的意識似乎越來越模糊,伸出手輕輕的拍打她的臉龐。
“我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聽見?”
可是……
她卻給不出任何的回應(yīng)來。
“該死的,這是怎么了。”
烈陽低聲咒罵了一聲,就直接呼喊曦月進來。
曦月是母親之前秘密培訓(xùn)的人魚,相對來說是屬于會一點醫(yī)術(shù)的那種。
曦月單膝跪地,輕輕地握住了公主的手,查看她的情況。
“她應(yīng)該是因為受不了深海的環(huán)境,所以一時之間沒辦法適應(yīng),有些……缺氧。”
他說的都是專業(yè)術(shù)語。
想來應(yīng)該是之前的女皇教的。
“想讓她能夠徹底的適應(yīng)深海的歡迎,可能需要一條人魚伴侶,在經(jīng)過交配以后才可以……”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顯然,他已經(jīng)是做好準(zhǔn)備的。
烈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滾開。”
他不像是之前那般的戲耍他,而是真的生氣了。
“難道你忘記了之前公主說過什么?她明明說過她不需要你。”
曦月脫了一半的衣服就這樣僵持在了那邊。
“可是烈陽,如果我不這樣做,公主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她有伴侶,是季云修。”
烈陽重重的看著曦月,一字一句警告。
“你不能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亂來,不然得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曦月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卻已經(jīng)被烈陽冷冷的眼神給逼退了。
烈陽在曦月出去以后,用手咬破了指尖,將自己的血一點一點地喂進了她的嘴里。
她下意識地做了吞咽的動作,隨后,蒼白如雪的臉龐也逐漸的開始有緩和了。
“冷……”
她輕聲呢喃。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有那么冷嗎?”
烈陽遲疑了一下,隨后爬了上去,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宋星月迷糊之中只感覺有一個小火爐似乎在自己的旁邊,所以用盡全力的往上湊了湊。
烈陽的心,有些難以言喻的滋味在涌動。
他緊緊地抱著宋星月,眉頭卻緊鎖的。
他依然記得母親那會兒跟自己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見到我的好閨蜜了,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沒有任何一個獸人能抵擋得了她的好。】
“好不好的我不知道。但是過于孱弱是真的。”
烈陽真的有些好奇人類為什么都這么的孱弱。
就像是自己的母親一樣。
曾經(jīng)的她也經(jīng)常會生病,但是在找了新伴侶以后又會情況有所好轉(zhuǎn)。
“那么孱弱就不要來深海這種地方,難道季云修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重要到你寧愿放棄生命也要尋找嗎?”
宋星月此時此刻早已經(jīng)進入到了熟睡當(dāng)中。
天知道。
自從珩珩被卷走,建國去世,季云修失蹤以后,究竟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抱住了旁邊所能抱住的‘抱枕’。
然后,嘴角一抹滿足的笑容,沉沉地睡去了。
外面的曦月雖然得到命令出去了,可是因為過于擔(dān)心公主還是忍不住的朝著里面看去。
當(dāng)看見烈陽占據(jù)了自己的位置,將公主緊緊地抱在懷里的時候。
他的心開始狠狠地抽痛。
為什么?
憑什么烈陽可以唯獨自己不可以?
憑什么他可以抱著公主,但是自己哪怕是跪在公主身邊,公主也不讓自己觸碰一下呢?
他的心徹底的被撕碎了。
那種長時間的信仰瞬間崩塌,滋味很不好受。
旁邊的獸人立刻將曦月拽走,壓低了聲音嘀咕起來。
“那可是烈陽啊,那是女皇的兒子。你不要自討沒趣,到時候……萬一被處死了怎么辦?”
“就因為他是女皇的兒子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嗎?”
曦月不服氣,也不想要認同這樣的事情。
“我才是女皇要獻給公主的禮物。他烈陽,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