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
“太太，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這個。”傭人將手里的錄音筆交給玉凝。
錄音筆？誰會在門口放這個？
玉凝好奇地接過來，按下播放鍵，錄音筆里立刻傳出對話聲——
這是白靈和白雪的聲音？
聽著錄音內(nèi)容，玉凝臉色一寸一寸慘白下去，捏著錄音筆的手微微發(fā)抖。
她聽到了什么？
白靈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白靈的身份都是白雪幫著偽造的！
可自己分明是委托阿驍幫忙找的人，阿驍不會騙她，白雪又是如何在中間插手的？
太多震驚，太多疑問，玉凝立刻關(guān)掉錄音筆，上樓回書房。
到書房，她便迫不及待地給霍英驍打電話。
電話接通，玉凝聲音顫抖：“阿驍，阿姨想知道你當(dāng)時是怎么找到白靈的？或者說是如何確定白靈是我的女兒。”
霍英驍把找到白靈的經(jīng)過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聽玉凝聲音不對勁，詢問道：“玉姨，是你那邊出什么問題了嗎？白靈的身份有誤嗎？”
“我給你聽段錄音。”玉凝沒瞞著他，摁下錄音筆開關(guān)，將剛才那段錄音播放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霍英驍臉色驟變，怎么可能？白靈的身份居然是白雪幫著偽造的？
電光火石之間，霍英驍腦海突然浮現(xiàn)當(dāng)時在香江的時候，他因為跟白靈之間有過一些曖昧舉動，所以委托白雪把白靈送回美國。
現(xiàn)在再結(jié)合這個錄音來看，如果白靈的身份是白雪設(shè)計好的，那他和白靈在會所碰面那次應(yīng)該也是白雪的安排，目的就是為了護送白靈回美國，方便串通醫(yī)生更改親子鑒定的結(jié)果，如果是他親自送白靈回來，他一定會帶著去霍氏投資的遺傳，鑒定結(jié)果就沒那么好篡改。
甚至再往前推，他去華國找到的那些線索，也是白雪安排好的。
霍英驍一陣后怕，這女人心思也太縝密了！
“玉姨，白雪應(yīng)該在幾年前就開始布局了，一切都在她的計劃當(dāng)中。你先瞞下這個消息，不要讓她察覺，我馬上過來找你。”
“好，我先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掛了電話，玉凝憤怒又難過。
一回頭，卻見白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書房門口。
玉凝盡量壓下心中的各種情緒，表情如常道：“雪兒，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白雪唇角微微勾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問：“媽咪，你要假裝不知道什么呀？”
如果是從前，玉凝不會覺得養(yǎng)女的這個笑容有什么奇怪之處，可此刻知道真相后，她忽然覺得這笑有點滲人，讓她心里發(fā)毛。
“沒什么，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了。”玉凝企圖搪塞過去，繞過白雪往自己臥室走。
白雪擋在她面前，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錄音筆，“那媽咪可以把這個東西給我嗎？”
這里面可都是證據(jù)，玉凝當(dāng)然不可能給她，“這是我的東西，為什么要給你？”
“如果我偏要呢？”白雪瞇了瞇眼，毫不退讓。
玉凝被她這幅表情勾出了憤怒情緒，語氣冷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給你，你就要搶？哪怕我是你的長輩！”
她話音剛落，白雪已經(jīng)付諸行動，伸手捏住玉凝的手腕，然后狠狠用力——
劇痛襲來，玉凝手腕被白雪生生捏脫臼，手里的錄音筆也墜落在地。
玉凝憤怒又不可置信地盯著養(yǎng)女：“你敢對我動手？”
白雪俯身撿起地上的錄音筆，跟玉凝對視，似笑非笑：“我提醒過媽咪，是媽咪不聽話呀……”
說話間，白雪當(dāng)著玉凝的面摁下了錄音筆開關(guān)。
她和白靈在醫(yī)院的對話回蕩在房間里，白雪臉色有瞬間扭曲，似是沒想到白靈有膽子敢錄音，而且還敢把證據(jù)交到玉凝面前。
錄音內(nèi)容不長，很快結(jié)束，書房安靜下來。
玉凝再也沒有假裝的必要，冷聲質(zhì)問：“你知道我的女兒是誰對不對？”
“我的親生女兒在哪里？你告訴我！”
玉凝不顧手腕疼痛，激動地抬起雙手揪住白雪的衣服。
白雪無情地掃掉她的手，譏諷道：“你是不是抑郁這幾年把腦子休息傻了？你的親生女兒，你前幾天不是剛見過嗎，記不得了？”
前幾天剛見過……玉林愣了一下，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溫寧的臉，難道說她的親生女兒是溫寧！
“你和白靈都見過溫寧！”
白雪沒有否認(rèn)。
玉凝忽然把一切都串起來了！
上次下午茶回來之后，白靈突然就把頭發(fā)剪短，還畫了一個完全跟從前風(fēng)格不一樣的妝容，是怕她把她和溫寧聯(lián)系起來，產(chǎn)生懷疑。
第二天從秦家回來的時候，她要去跟溫寧見面，白靈又找了個借口，沒有讓她出門。
她就說為什么總覺得溫寧眼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原來溫寧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明白過來，玉凝對白雪欺騙自己的事更加憤怒，怒聲質(zhì)問道：“為什么你要騙我？我對你不好嗎？我把你收養(yǎng)到白家，讓你過上養(yǎng)尊處優(yōu)大小姐的生活，你明知道我有多想找回女兒，你還偽造一個冒牌貨來騙我！”
白雪唇角戲謔勾起：“既然你對我這么好，為什么這么多年又對你的親生女兒念念不忘呢？為什么還要去找她呢？她什么都沒干，一直是我陪著你，你有什么不滿足呢？”
玉凝：“那是我的女兒，我對她念念不忘有什么錯？為什么不能找？”
“那你愛你的女兒，你為什么要收養(yǎng)我！”白雪臉上的冷靜破碎，眼神漸漸染上一絲瘋狂。
玉凝：“這兩件事情并不相關(guān)！”
白雪冷笑，眼底瘋狂加深：“并不相關(guān)，那是在你看來，你捫心自問，找回了你的親生女兒，你還會對我像從前那么好嗎？家里還有我的地位嗎？你的那些財產(chǎn)又怎么會留給我！”
“我的財產(chǎn)分配給誰是我的自由，你還沒資格管我！”玉凝被她的話氣得胸口起伏，看她可憐收養(yǎng)了她，最后還成了她傷害自己的理由，簡直可笑！
聽到這話，白雪忽然套出手槍，一下抵上玉凝的腦袋。
“你想干什么？”玉凝眼神驚恐地盯著她。
“打電話給你瑞士的律師，讓她把遺囑改成我的名字，否則我現(xiàn)在就讓你們母女在地下團聚。”白雪緩緩舉起槍，眼中閃過冷意。
玉凝遲疑了一瞬，拿起電話照做，等電話那邊傳來律師聲音時，玉凝飛快道：“我的親生女兒叫溫寧，遺囑改成她，找霍英驍……”
說完之后，玉凝迅速掐斷電話。
“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殺了是不是？”白雪氣得咬牙切齒，憤恨地瞪著玉凝。
她就知道，親生女兒和養(yǎng)女是有區(qū)別的！
玉凝冷冷看向白雪：“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怪不得你父母要把你丟在福利院，活該沒人要！”
“你給我閉嘴！”白雪氣得踹了玉凝一腳，抽出槍，飛快上膛，再次瞄準(zhǔn)玉凝。
玉凝勾唇，笑容無所畏懼，“我死了我丈夫也會找你算賬，白家的家產(chǎn)你別想沾染一點！”
哪知道白雪卻忽然笑起來，“白家的家產(chǎn)，你知道白勝天做的是什么生意嗎？如果沒有我替他在暗中斡旋，你以為就憑他能跟倭國軍方搭上線？能光耀白家？能在華人圈站穩(wěn)腳跟？”
“說得更清楚一點，你死了，白勝天頂多掉兩滴眼淚，我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白勝天在東南亞的生意就是全軍覆沒，就憑這一點，你猜他知道真相后會選我還是會選你呀？”
說完，白雪不再給玉凝反駁的機會，直接扣動扳機。
消音手槍一聲悶響，玉凝瞳孔放大，身體緩緩倒地。
“把房間收拾干凈，尸體直接埋到前面花園。記住，今天太太沒有回來過。”白雪收起槍，朝正推門進(jìn)來的傭人命令。
傭人恭敬應(yīng)聲，白雪出去前又補了句，“家里有任何動靜，隨時跟我匯報。”
“好的小姐。”傭人低頭開始收拾房間。
白雪開車出了白家，路上順便打電話給手下，讓人直接去把白靈給解決了。
她則直接去了秦氏集團。
白靈的錄音不知道寄給了哪些人，應(yīng)該不止玉凝一個，她得趕緊把跟秦家聯(lián)姻的事敲定，拿下南美的航運渠道，徹底打通倭國跟美國直接的軍火販賣渠道，當(dāng)然，秦妄這個男人，她也不會錯過！
另一邊，溫寧也正在前往秦氏。
白靈毀容，無法參加實習(xí)，她正好可以再去公司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