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堂威聲響起，衛(wèi)鷹被帶了進來。
因為衛(wèi)鷹敲響了鳴冤鼓，吸引了不少百姓在堂外圍觀。
寧宸曾下令，玄武城不管是大案小情，只要是上了公堂，一律公開公正，接受百姓監(jiān)督，任何衙門或者個人，不得驅趕百姓，違令者嚴懲不貸。
所以，玄武城不管是總衙門，還是下屬四個衙門，升堂審案的時候，百姓都可以觀看。
這是寧宸的命令，又是明面上的事情，沒有一個官員敢違抗命令。
黃梓謙打量著被帶進來的衛(wèi)鷹，厲聲喝問：“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衛(wèi)鷹跪下，道：“草民衛(wèi)勇，武國人氏，一介商賈，暫住玄武城。”
黃梓謙道：“你擊鼓鳴冤，究竟有何冤屈？”
衛(wèi)鷹道：“啟稟大人，草民要狀告稅收司巧立名目，剝削民財，橫征暴斂，強取豪奪，無視王爺定下的玄武城律法。
大人，苛捐雜稅猛如虎，這樣層層加碼，層層刮取，王爺打通的生路，玄武城這良好的經(jīng)商環(huán)境將毀于一旦啊。”
黃梓謙臉色一變，明顯沒想到這人要告的竟然是稅收司。
稅收司歸大司農(nóng)管，而大司農(nóng)是城主府的人...也就是說，稅收司直接歸城主府管。
“衛(wèi)勇，你可有證據(jù)？”
衛(wèi)勇將所發(fā)生的事先說了一遍，然后拿出那本冊子，“大人請看，這便是證據(jù)！”
黃梓謙朝著一名衙役點了一下頭。
衙役取過冊子，呈給黃梓謙。
“讓開讓開，都給我滾開......”
黃梓謙正要看冊子，只聽堂外一陣喧嘩。
圍觀的百姓被幾個身穿差服的人蠻橫的推開。
黃梓謙厲聲道：“堂外何人喧嘩？”
“回大人，是稅收司的人，說是要報案，說是有個叫衛(wèi)勇的人偷了他們的稅收冊。”
黃梓謙看向衛(wèi)勇，“你要狀告的可是他們？”
衛(wèi)鷹道：“大人，的確是他們強行收取了草民的過夜費，但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草民要狀告的是整個稅收司。”
黃梓謙微微皺眉，“你怎么知道他們是奉命行事，不是個人行為？”
“他們強行收稅時，親口承認，這是稅收司新立的稅收名目...大人，據(jù)草民所知，先不說這稅目合不合理，就算是合理，也要等城主府蓋章，昭告全城后才開始收稅。
如今，這稅目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他們就強行收稅，本身就是違法的。”
黃梓謙微微點頭，“來人，把他們幾個帶進來。”
“是！”
一個差役出去，不多時將堂外的幾個稅收司的差役帶上堂。
那為首的差役看著衛(wèi)鷹，眼神狠戾，“小子，跑的挺快啊，膽敢告我們，老子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啪的一聲！
黃梓謙一拍驚堂木，“放肆！堂外喧嘩本官還沒問你的罪，竟敢在這里咆哮公堂，當著本官的面威脅苦主，你好大的膽子。”
那為首的差役并不驚慌。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衛(wèi)鷹，然后帶著人跪下道：“啟稟大人，在下乃是稅收司梁大人的屬下，在這里向大人問好。”
黃梓謙的臉色難看，“本官沒問你的時候無需作答，本官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與本案無關的事無需多言。”
為首的差役微微皺眉，覺得黃梓謙不太給他們梁大人面子啊。
梁大人全名梁世昌，出任稅務司太倉令一職，其權力僅次于大司農(nóng)，說起來在稅收司的實權遠超大司農(nóng)...而且梁世昌跟總府那邊是親家。
總府，也就是總府衙知府，是黃梓謙的直接上司。
連蔣大人都要給他們梁大人幾分面子，一個小小的北城知府算個屁啊。
黃梓謙沉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馬齊，乃是稅收司太倉令梁大人的手下......”
“住口！”黃梓謙怒喝，“本官再警告你一遍，問你什么答什么？與本案無關的事不用講。”
馬齊呵了一聲：“大人，我是奉梁大人的命令收稅，怎么能說梁大人跟這件事無關呢？”
說著，一指衛(wèi)鷹，“我現(xiàn)在要狀告他，強搶稅目賬本，逃稅漏稅，抗法不遵，罪大惡極，請大人速速將他拿下，杖責五十，以儆效尤！”
黃梓謙臉都黑了，一拍驚堂木，“放肆，你在教本官做事？”
馬齊不服氣的低下頭，“小的不敢！”
“本官問你，這衛(wèi)勇狀告你巧立名目，橫征暴斂，你可承認？”
馬齊瞪著衛(wèi)鷹，冷笑道：“他放屁，根本沒有的事...我們所收的每一筆稅，都有理有據(jù)！”
“那你給本官解釋一下，這過夜費是什么？本官從未聽說過。”
馬齊道：“顧名思義，這些人晚上在城中歇腳，人和貨物之所以安然無恙，自然是因為巡城軍的保護...巡城軍保護他們，他們付點銀子不過分吧？”
黃梓謙突然笑了起來，“簡直是謬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據(jù)本官所知，巡城軍的職責就是保護城中的百姓和財物不受損失，況且行商之人進城時已經(jīng)交過人馬稅。
你們這所謂的過夜費，就是在巧立名目，剝削民財。”
堂外的百姓，紛紛鼓掌，覺得黃梓謙說得對。
堂外，人群中，寧宸也在其中。
穆安邦壓低聲音道：“王爺，這位北城知府倒是個好官。”
寧宸面無表情的說道：“究竟是鐵面無私的好官，還是做給堂外百姓看的，還有待商榷...本王倒真希望他是個好官，這樣也不至于對玄武城太失望，也不至于讓本王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本王一直以為玄武城海晏河清，沒想到這些狗東西陽奉陰違，欺上瞞下，粉飾太平，拿本王當昭和人哄呢。”
就在這時，路勇回來了。
路勇擠到寧宸身邊，壓低聲音道：“王爺，打聽清楚了...東望糧鋪一家十幾口被抓，說是昨天東望糧鋪的人在城門口逃稅，沒有交人馬稅，那為首的叫......”
路勇看了一眼寧宸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說道：“那為首的叫陳寧，東望糧鋪的人昨晚就被抓了，是被稅收司的人抓的。”
一瞬間，寧宸面沉如水，臉色難看的嚇人。
陳寧是他昨天接受城門口守衛(wèi)盤問的時候，隨口編的假名字。
沒想到他還真猜對了，因為東望兩個字，連累的東望糧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