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拾月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不是怕驚嚇住了老太太,她都恨不得想尖叫幾聲!
將鎖打開,傅云芳也很高興。
她炫耀地將盒子重新遞給了拾月,說:“開了。”
“開了,打開了,謝謝媽,太謝謝你了!”拾月激動地說道。
她簡直都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此時內(nèi)心的激動了,甚至都想抱著傅云芳使勁兒地轉(zhuǎn)兩圈!
當然,她很快就收起了這種魔鬼想法,只是快速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塞到了傅云芳的手里。
還將其中一顆龍蝦糖剝開,塞進了傅云芳的口中。
傅云芳雖然有時候糊里糊涂的,可她一直是一個很慈和的老人。
腦子稍微恢復了一點清醒,就知道要把好東西留給晚輩吃。
例如她經(jīng)常會把給她煮的鳥蛋悄悄留下來,然后等嘉嘉來了塞到嘉嘉的嘴巴里去。
海鯨島這邊現(xiàn)在沒有養(yǎng)雞,雞蛋就變成了稀罕物。
如果幾個孩子能夠在山里摸著幾個鳥蛋,都會跑到拾月這里,用鳥蛋換糖吃。
而這些鳥蛋都被妯娌倆留出來給家里的幾個老人補充營養(yǎng)。
別說拾月他們,就是嘉嘉都沒有資格吃。
如今口中忽然被塞進了一顆糖,傅云芳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就要把糖還給拾月。
口中一直念叨:“你吃,你吃。”
拾月這會兒太激動了,她也太想去看那盒子里到底寫了什么。
她不愿再和婆婆因為這點糖啰嗦,干脆也剝了一塊放入了自己口中。
接著她將九連環(huán)重新放入婆婆手里,哄勸道:“媽,你繼續(xù)玩,讓我看看盒子好不好?”
而傅云芳的注意力立刻又被九連環(huán)吸引了過去。
拾月這才終于打開了那個木盒。
打開后,最先映入拾月眼簾的是半個玉鐲。
大概是因為保存得好,那玉鐲放在盒子里這么多年看上去也和新的一樣,甚至連上面斷裂的痕跡都還很明顯。
那是一個羊脂玉的手鐲,玉質(zhì)很好,瑩白瑩白的,但就是被摔碎了,看著十分可惜。
在玉鐲下面放著的是一摞厚厚的信還有一疊看著像是從賬本上撕下來的賬頁。
拾月先是看了看那些賬頁,然后她發(fā)現(xiàn)——
自己看不懂。
雖然那賬頁用的是中國的記賬方式,可除了數(shù)字,其他的貨品還是什么的,用的竟然都是英文!
拾月看了半天,只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字兒寫得可真好看。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出了。
她將賬頁放在了一邊,打開了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打開信,沒有看幾個字拾月就忍不住眉心一跳!
她驚得直接站起了身。
拾月看了一眼旁邊玩得投入的婆婆,沒有出聲。
她快步跑到門外,站在院子里對著隔壁大喊:“嘉嘉,嘉嘉,你出來一下!”
正在屋里和媽媽翻花繩玩的嘉嘉聽到叫聲騰騰騰的就跑了出來。
不待她開口說話,拾月就沖她說:“你趕緊去一趟專家樓,把你小叔叫回來,說我找他有急事!”
嘉嘉答應(yīng)著,花繩也不玩了,撒腿就往操場那邊奔去。
梁月明也聞聲跑了出來,問:“拾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這會兒叫立軒回來干什么?”
拾月說:“嫂子,你過來陪媽一會兒吧,我忽然想起來家里有點急事,我得回去一趟。等待會兒你直接帶著媽過我那邊去就行,我先回去。”
看拾月的臉色不對,梁月明也不敢多問,答應(yīng)著就從自家院子里出來,過到了公婆這邊。
拾月匆匆將木盒放回袋子里,然后把九連環(huán)留給了婆婆,就拿著袋子回了家。
她剛到家一會兒,何立軒就跟著嘉嘉一起回來了。
一進門,他汗也沒擦就問:“盒子打開了?”
“嗯。”拾月點了點頭,然后將盒子遞了過去。
何立軒打開盒子,他沒有去看那半個玉鐲,先去看了那些賬頁。
顯然,他是認識那些字的,看后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寫得什么?”拾月問。
“武器。這里面寫得是武器的名稱。這些賬頁寫是一些武器的購買記錄。”
果然。
拾月在心里說。
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她用手指了指之前看的那封信,說:“你看看這個。”
何立軒打開信,面上的表情和剛才的拾月差不多,全都寫著深深的震撼。
他下意識地朝拾月看了過來。
“要是我判斷沒錯的話,我姥爺應(yīng)該也是一名地下工作者。”拾月說道。
何立軒點了點頭。
他繼續(xù)看信。
這封信是拾月的姥爺宋博翰寫給他一位姓顧的好友的,那人應(yīng)該也是他的上級。
宋博翰說,他今天外出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了,這讓他有了很不妙的預感。
他將藏在家里的電臺還有物資全都轉(zhuǎn)移了,把賬本和一些必須上交的資料托妻子帶回商水。
如果他的預感是錯的,那他在確定安全后會把妻兒接回,老友也見不到這封信。
如果老友收到信,那就說明他已經(jīng)遭遇不幸。
請老友將他送出的資料交給上級,另外也拜托老友幫他照顧兒女。
同時,宋博翰還在信里提到了兩個人名,他說他已經(jīng)掌握了確鑿的證據(jù),證明這兩人已經(jīng)叛變。
他會出手將他們鏟除。但如果他未能完成這個任務(wù),也請老友務(wù)必想辦法消滅這兩個毒瘤。
“趙俊生,莊文泉。”何立軒念出了這兩個人名。
他看向拾月:“這兩個名字你有沒有印象?你媽媽有沒有提過?”
“沒有。”拾月?lián)u頭:“我媽從來沒有跟我講過她以前的事情。
我只知道她是逃難逃到我爸在的飯館門口,然后餓昏過去了。我爸救了她,之后他們就結(jié)了婚。
我以前還以為我媽是什么地主家的女兒,是因為家庭成分不好,所以才一直不敢提呢。”
可從這封信還有那些賬頁,拾月知道,自己的姥爺家可不是什么小地主,這是正經(jīng)的地下黨。
和沈伯伯還有呂伯伯他們一樣,都是為國家做出過貢獻的好人!
這樣的感知讓拾月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