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煙花是送你的。”
瞬間,葉錦沫感覺自己大腦空白,心跳加速,怔愣望著眼前的人,臉頰爬上熱度。
天空的煙花一朵接一朵綻放,五彩的光灑在她身上,奪目絢麗。
季司宸彎了眉眼,抬手彈在她的額頭上。
在煙花下,他的笑更顯魅惑。
“恭喜葉錦沫同學取得好成績,愿你云程發軔,萬里可期!”
一字一句像流水般淌過她的心田,不知怎的,她眼眶一熱,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之前被葉家那樣對待她都沒哭,現在被他衷心祝福,她卻忍不住泣聲。
“這就感動了?”男人挑眉,順手拉緊她身上的外套,挑眉笑道,“要是真的感動,不如……對我換個稱呼?”
看著眼前的女孩發愣,他道出理由:“你看我們也算是朋友吧,你一直叫我老板,是不是太……生疏了些?”
葉錦沫苦惱:“那叫你什么?季總?”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的皸裂,再次引導:“我和你大哥是好朋友,不如你也……”
她明白過來:“宸哥!”
季司宸:……
行吧,總比老板強多了……
從山上下來,回到鐘家已將近十點。
不料,她剛進門,就看到鐘北弛氣勢洶洶堵住了她。
“你為什么要害珊珊?”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她愣了一瞬:“什么?”
鐘母小跑過來,趕忙拉住他,低聲呵斥:“這事怎么能怪錦沫!”
“怎么不怪她?珊珊的臉變成那樣,都怪她折騰的草藥!”
他原本因為宴會的事,對葉錦沫改觀了許多,沒成想,孟珊珊吃了她給了草藥,臉過敏了。
這不是成心害珊珊是什么?
鐘母急紅了眼,忙拉住葉錦沫的手,安撫道:“錦沫你別聽你二哥胡說,醫生已經來看過了,珊珊的臉是因為過敏?!?/p>
話說到這里,葉錦沫明白了。
肯定是因為那束玫瑰花!
她反握住鐘母的手,輕輕搖頭:“我沒事的,能帶我去看看她嗎?”
鐘母紅著眼眶,和她一起朝臥室走去。
鐘北弛在后面氣的跺腳,忙跟了上去。
臥室里,孟珊珊輸著吊瓶,一個醫生正在和鐘紹青交代著什么。
見她進來,孟珊珊的眼淚立刻流下來。
“姐姐,你回來了,這事不怪你的,可能我的體質不好,對那些藥過敏?!?/p>
葉錦沫想起來,之前查出保姆有問題后,她給家里人準備了不少解藥,大部分是中藥。
她不動聲色撇了眼房間里的玫瑰花,神色沉了沉,看向不遠處的醫生。
這個大夫難道沒查出來孟珊珊的臉是因為花粉過敏?
她上前幾步,仔細查看孟珊珊的臉,臉頰和額頭、下巴全是紅疹,似乎還有紅腫的跡象。
她剛準備從腰間抽出隨身帶的針包,就被醫生制止。
“你干什么?”
她撇了眼吊瓶的標簽,眸色微冷:“皮膚過敏,在迎香穴和肺俞穴按摩施針,比輸液效果好?!?/p>
“什么皮膚過敏,這是藥物過敏!”醫生推了推眼鏡,余光掃向孟珊珊,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聲音提高了個度,“我已經檢查過之前的草藥,孟小姐是因為吃了那些藥,才過敏的。”
鐘北弛義憤填膺:“跟著江湖郎中學了幾天,就大言不慚給家里人治病,這下好了,珊珊這么漂亮一個姑娘,這要是毀容怎么辦?”
“二哥,你別說了,姐姐也不了解我的體質,她是無心的,至于我的臉……”孟珊珊說著,就啜泣起來,“可能……可能是我命不好吧……”
聞言,鐘母和鐘北弛就抱著孟珊珊哭作一團。
葉錦沫按按突突跳的太陽穴。
不等她開口,鐘父鐵青著臉:“胡說八道!珊珊的臉一定可以治好的!”
轉而,鐘父拍拍她的肩膀,寬慰道:“錦沫,你別多想,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是好心?!?/p>
她擰著的秀眉沒有松開,深吸一口氣:“藥物過敏,一般都是即時反應,我配的藥,只有三天的量,按照時間算,如果你是因為上次我配的解藥才過敏,應該在半個月前就發作。”
一旁的醫生儼然站不住了,頓時漲紅了臉,說出來的話也沒了底氣:“藥物過敏……也可能有潛伏期……”
葉錦沫沒有接話,反倒指指桌上的玫瑰花:“我上午就提醒過你,你對花粉過敏,一邊輸藥,一邊接觸過敏源,如果你不想真的毀容,就馬上把花扔了?!?/p>
幾句話,讓在場的人一愣。
孟珊珊直接坐起來,激動喊道:“那是季總送我的花,不能扔!”
葉錦沫攤攤手:“隨你。”
說完,她轉身想離開。
有人偏要作死,她救不了。
醫生眼見情況不對,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小心翼翼提議:“要不……要不我們把花拿遠些?”
他不是傻子,他一開始就看出了病因,雖然他答應孟珊珊把這事賴在葉錦沫身上,但作為醫生,他心里沒底。
孟珊珊的臉越來越嚴重,如果真的毀容,他擔當不起!
果不其然,這句話落下,孟珊珊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也恍惚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鐘紹青鐵青著臉,拿起花束扔在了門外,心里對季司宸更不滿。
一邊后悔和錦沫退婚,一邊又送花來撩撥珊珊,這是什么極品渣男!
“錦沫,你來給珊珊治療!”
大哥發了話,鐘北弛也沒再敢多嘴。
醫生見狀,偷偷溜走。
葉錦沫給她拔了輸液針,從腰間的針包中抽出兩根銀針,快速插進穴位里。
她沒有抬頭,輕輕捻著銀針:“把房間里所有的窗戶打開。”
鐘父和鐘母照做。
隨著空氣流通,孟珊珊臉上的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
十分鐘不到,所有的紅疹消失,整張臉只余幾分紅暈。
葉錦沫收了針,無語的看向孟珊珊,忍不住吐槽:“傷敵零分,自損一千?!?/p>
心思玲瓏的她怎么可能看不穿孟珊珊的計謀?
不就是想借著過敏這件事栽贓她么!
可惜,招數太爛!
孟珊珊倏地紅了眼眶,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錦沫收起銀針,居高臨下瞥了她一眼,嗓音淡漠:“你接觸花粉時間太長,臉上的紅腫得等明天早上才能消退,今晚用溫水擦臉,不要用任何護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