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沫折返回去,準備到季明華面前當面道謝。
從院子朝別墅走去,要經過戶外花園。
賓客稀稀拉拉,大部分已經離開,只剩三兩個在大廳里和孟鴻交談。
不遠處的假山池塘邊,站著兩個人。
她走近,才看到是金嵐和季明華,看起來像在吵架。
她作為晚輩自是不好聽長輩的墻角,心中思索著改天親自去季家道謝。
下一秒,就從二人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腳下步子一頓,轉身站在假山后面。
“季明華,你今晚什么意思?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喜歡鐘家么,今晚還幫著他們?”金嵐憤憤不平,一陣風吹起她額角的碎發,露出一張完整的精致又扭曲的臉。
“我不喜歡鐘家,不妨礙我收拾你!”季明華雙手插進大衣口袋里,抬高下巴,眼神得意。
“金嵐,今天我終于看到你吃癟了!”
她說著,眉眼間興奮起來。
這么多年的憋屈氣,終于得到釋放。
忽地,金嵐笑了。
“吃癟?就那只手鐲?明華,你怎么還是小孩子心性,我聽說你一直和葉錦沫不對付,今晚這么做,無疑在助長她的威風。”
她頓了頓,繼續譏諷:“我有時候真的感覺很悲哀,作為季家大小姐,季老太太唯一的親生女兒,在季家站不住腳,只能靠拉幫結派為自己兒子謀出路,不像我,我兒子一出生,就是孟家繼承人。”
“不僅如此,金家還劃了百分之三的股份給小寶,你兒子,好像還在國外,跟條狗一樣沒區別。”
“你!”季明華氣急,當下就紅了眼,“金嵐,你胡說什么,我兒子在國外哥倫比亞大學深造!”
“哦,深造了七八年也不回國?你一心扶持季司宸上位有什么用,人家拿到季氏不聽你的話,到頭來,自己的兒子什么也不是。”
金嵐的話狠狠戳在季明華的心窩上。
“你別胡說,司宸……司宸一向聽我的話,等我兒子回國,他一定會在季氏安排個職位……”
“呵”,金嵐笑出聲,“要是你敢篤定季司宸會分好處,你又何必阻擋他和葉錦沫在一起?現在拉著孟珊珊,無非就是想找個好控制的侄媳婦,日后給自己謀些好處罷了……”
“啪”,季明華一巴掌落在金嵐臉上。
她嘴唇顫抖著,臉色慘白,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人,這才緩和幾分。
“怎么,被我說中心思了?”金嵐捂著臉,眼中都是冷意,“季明華,你要是現在跪下給我道歉,我可以保證,不把這些說出去。”
“你敢讓我下跪?”季明華咬牙。
金嵐挑眉,拿起手機:“我現在就給季家老太太打電話,我要告訴她,她的好女兒一直在謀奪季家的財產……”
“別打!”
季明華垂下眼瞼,似是在掙扎。
金嵐的母親和季老太太相交甚好,她要是打電話,老太太保不準會信幾分。
她絕對不能失去老太太的信任!
“我跪!”
她深吸一口氣,后退一步,身形微動,當即就要跪下來。
忽地,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個踉蹌就被甩到后面。
“葉錦沫?”金嵐瞳孔一縮,“你來搗什么亂?”
“孟夫人,今天是你兒子的滿月禮,吵吵架就算了,不至于真的讓人下跪吧?”葉錦沫撣了撣衣角的灰。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這是我和季明華之間的恩怨,你一個小輩,摻和長輩的事做什么?”金嵐不耐煩。
“我不想摻和,只是,季大小姐要是今天掛彩回家,你覺得孟家還有幾天可活?”
金嵐高傲的表情頓時一僵,迅速灰白,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好孩子,我和明華只是鬧著玩的,你別說出去!”
葉錦沫冷冷一笑,拉著季明華離開這里。
季明華還不忘回頭看看杵在原地的金嵐,心里居然沒來由的舒爽。
大門外。
季明華甩開她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別以為替我解圍,我就會同意你和司宸在一起對事!”
葉錦沫也不惱,清冷勾笑:“我和季司宸的事,好像還輪不到您來管吧?”
季明華一噎。
“我沒別的意思,今晚的事,我替我媽媽來感謝您,那個手鐲對我媽媽很重要,謝謝你幫忙。”葉錦沫聲音誠懇。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說話。
季明華心頭異樣,嘴上依舊不饒人:“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讓金嵐出丑而已,不代表我認可你。”
葉錦沫挑眉:“我明白,只是季阿姨,我不需要任何人認可,看在宸哥的面子上,我稱呼你一句長輩,是不想讓他夾在中間為難,不過,孟家的人,季阿姨還是多提防,別為了蠅頭小利引狼入室。”
說完,她禮貌頷首,轉身離開。
季明華看著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她一直以來對葉錦沫太過偏見么?
她只知道,這個姑娘回到鐘家,好好一個家被攪和的天翻地覆,不是個簡單角色。
“季姑姑,您怎么在這里?”
她正想著,背后傳來孟珊珊的聲音。
收斂思緒,她淡淡回應:“我等司宸來接我。”
孟珊珊笑意更甚,看看遠處沒走遠的汽車,眸色一閃:“季姑姑莫不是被葉錦沫的花言巧語騙了?您可別忘了,我是怎么被她從鐘家趕出來的,要是將來她和季總結婚,保不齊,您也會被被趕出來!”
季明華沒說話,盤算著葉錦沫的話。
“她應該不會吧……”
孟珊珊挽起她的手臂,嘆氣道:“您看,這才多久,您就被葉錦沫蠱惑了?您想想看,葉舒然,我,還有姜惜文,哪個不是她看不順眼的人?一個個都折進去了,就連金帆,金家最受寵的主系一脈小少爺,也只敢過過嘴癮,這么厲害的角色,您確定能把握得住?”
她頓了頓繼續道:“之前您和她鬧了這么多矛盾,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想陷害您呢!”
季明華有些動搖,隨后堅定:
“也是,這樣心思太多的人,絕對不能嫁進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