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不知多久。
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當楚南蘇醒之時,發現自已仍舊站在試練塔第七層。
“我這是……”
楚南看了一眼四周一成不變的景象,只覺方才的一切仿似南柯一夢。
然而,腦海中的記憶卻提醒著他,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對了……泥丸宮!”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南當即盤膝坐下,心神沉浸自泥丸宮內。
此刻,偌大的泥丸宮空間當中,明明沒有溫度,可楚南卻偏偏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而就在泥丸宮空間內,當楚南意識進入其間時,整個人不由一愣。
只見就在距離神秘小鐘不遠處,一道巴掌大小的赤色令牌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這就是丹丘子前輩說的傳承信物?”
看見這赤色令牌之時,楚南不由有些發愣。
雖然不清楚丹丘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可眼下楚南知道,這令牌定然不是俗物。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一縷精神力朝著那赤色令牌而去。
嗡!
赤色令牌輕微顫抖,而后自表面冒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楚南能感覺得到,那赤色令牌似乎正在呼應自已。
然而僅僅只是呼應,赤色令牌始終沒有太大的動靜。
“難道是精神力不夠?”
楚南加大了精神力,然而卻始終感覺差了一點火候。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楚南有些納悶之時。
咚!
泥丸宮中,一道悠揚古樸的鐘聲驀地響起。
緊接著,那原本沒有動靜的赤色令牌,仿佛是受到刺激了一般,猛地綻放出一道光芒。
轟!
頃刻間,楚南只覺一股海量的信息充斥在自已的腦海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又仿似只是一瞬間。
泥丸宮中恢復正常。
神秘小鐘和赤色令牌皆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而楚南則是盤坐在地,雙眸緊閉,仿似老僧入定一般。
良久。
當楚南睜開雙眼時,黑色雙眸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赤焰焚心訣?”
“這是靈溪宗赤火峰一脈的傳承功法!”
楚南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與意外道。
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又多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赤焰焚心訣是上古煉氣士的功法,入門要求便是要做到引氣入體!”
“可如今連天地靈氣都沒有,我壓根就沒法修煉!”
楚南無奈自語道。
恐怕連當初的丹丘子都沒想到,幾千年后上古煉氣士的傳承會徹底斷絕。
而這最關鍵的原因,便是因為天地靈氣的消失。
此時楚南有一種深入寶山卻又空手而歸的無奈感。
“罷了,丹丘子前輩說這令牌是赤火峰的信物,或許日后還有大用。”
楚南嘆了口氣,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當即收拾了心情,目光再度朝著前方看去。
第七層試練塔空間內。
楚南通過第七關考驗后,通往第八層的石梯再度出現。
心知第八層定是難上加難,可楚南多少有些好奇。
當即邁開腳步便與塔上第八層一探究竟。
嗡……
殊不知。
一道白色光罩竟是將楚南阻隔在外。
“未修習本門功法者,沒有資格踏入第八層!”
冰冷的提示音自空間中響起。
楚南聞言不由眉頭微皺。
他倒是不知道,挑戰最后兩層竟還有這種要求。
可他偏偏空有赤火峰一脈的傳承功法,此刻卻無法修煉。
“罷了,興許是機緣未到!”
楚南心中一嘆。
而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空間力量陡然自空間中涌現,將楚南整個人包裹。
刷!
下一秒。
隨著一道傳送之力,楚南整個人頓時是消失在了原地。
……
一陣天旋地轉后,楚南身形穩穩落地。
他抬眼望去,此刻所在正是之前的洞府大殿,一切景物陳設都未曾有變化,只是之前那殿中的大陣仿佛已經消失了。
高臺之上。
丹丘子的遺體依舊盤膝而坐,神色安詳。
楚南心中感慨萬千,若不是丹丘子留下試煉塔,自已也得不到赤火峰的傳承。
對方無愧是前輩高人!
念及此處,楚南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丹丘子的遺體便跪了下去。
“晚輩楚南,蒙前輩垂青,得赤火峰傳承。”
“雖然暫時沒辦法修煉,但日后若有機緣,定不會讓赤火峰傳承斷絕!”
話音落下,楚南恭恭敬敬磕了兩個響頭,態度虔誠。
就在第二個頭磕下的瞬間,大殿內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
高臺案幾上的暗金丹爐和瑩白玉簡,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騰空。
兩道光影掠過半空,穩穩落在楚南手中,入手溫熱,靈氣縈繞。
楚南心中一驚,連忙握緊兩件寶物,剛要起身,一陣熟悉的空間波動驟然襲來。
嗡的一聲悶響,三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正是白一凡三人。
三人剛從試煉塔被傳送出來,神色皆是有些狼狽,氣息也略顯紊亂。
他們下意識抬頭,目光瞬間鎖定楚南,當看到他手中的丹爐和玉簡時,臉色驟變。
“臭小子!竟是讓你捷足先登!”
白一凡率先反應過來,眼中怒火暴漲,周身真氣瞬間運轉,威壓席卷全場。
陳風嘯握著鬼頭刀,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把寶物交出來!”
褚三江也眼神陰鷙,已然長劍出鞘。
楚南心中一沉,握緊手中丹爐和玉簡,暗自盤算。
白一凡三人皆是半步圣境,自已雖不懼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可一對三的情況下絕無勝算。
此刻不是硬拼之時,唯有先逃出去,再做打算。
楚南不再遲疑,腳下步伐微動,身形如鬼魅般朝著大殿出口疾馳而去。
“想跑?沒那么容易!”
白一凡怒喝一聲,身形一閃,率先追了上去。
陳風嘯和褚三江緊隨其后,三人氣息鎖定楚南,速度絲毫不減。
楚南催動全身真氣,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狹窄的通道中快速穿梭。
身后,白一凡掌心凝聚真氣,一道凌厲的氣勁朝著楚南后背轟去。
楚南察覺身后勁風,側身急閃,氣勁擦著他的肩膀而過,擊中巖壁,碎石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