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族老，他顯得年輕，精氣神皆旺盛，還能活很長一段歲月。
當然，這是指沒有意外的情況下。
在楊清流看來，對方病入膏肓，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西去，面見先賢。
“山靈？”
“沒有見過那種東西，但你應該感謝我，令你等多活一段歲月。”
楊清流搖頭失笑，直視老者道。
“.....”
出乎預料的，老者并未反駁，而是沉默。
顯然，他也察覺到身體中的異樣。
畢竟自身修為也不低，前人在這個境界，幾乎都發瘋了，老者自然也是害怕的，擔心不幸降臨。
“你在圣山中，看到了什么？”
“前人尸骨，應該算是你的祖宗?！?/p>
“得到了什么？”
“一些你想象不到的寶貝?！鼻嗄陮Υ鹑缌?，看起來很配合，帶著一種漫不經心。
“東西交出來，留你全尸?！?/p>
“嗯哼?！?/p>
楊清流不置可否，心中則有些無言。
便是安韻一行人都在撇嘴，翻著白眼。
他們覺得對方老糊涂了，又或者常年閉塞一隅，沒了常識。
這樣的說法算條件么？橫豎都是一死，大抵不會有人在乎自已長眠后的樣子。
“為何還不交上來？逼我等親自動手么！”
良久，見楊清流無動作，另有一名老嫗不耐煩了，嚴厲呵斥，透出一種無邊威壓。
“不然呢？”
“修為、意識、真靈，還有這一具肉身，我能給你什么？要自殘嗎？那樣就不算留得全尸?！?/p>
楊清流沉吟片刻，說的很認真。
然而，無論是誰，都聽出了調侃意味。
安韻更是莞爾，早先她還覺得對方清冷，過于老成了，沒想也帶著些幽默細胞。
“找死！”
高天之上，老嫗厲聲呵斥，勃然大怒，身為超脫者，何曾被這樣羞辱過？
下一刻，她悍然出手，將手握成鷹爪，身后出現一頭大鵬虛影，展翅向下撲擊而來！
同一時刻，安韻直接迎上，柔荑拍出，無量光噴涌，自虛空中落下萬般柳條，抽向老嫗。
事實上，她一直覺得憋屈，在圣山被處處壓制，一身修為無用武之地。
“轟?。 ?/p>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沖破云霄。
柳條捆綁住大鵬，卻又在頃刻間被震碎，道則與霞瑞升騰，不斷碰撞。
“小姑娘，我的目標不是你，莫要找死?！?/p>
老嫗冷笑，發出尖銳聲鳴，震散一圈云層。
“不過受困一隅之地的老妖婆，不懂世界之大?！?/p>
“今日令你開開眼?！?/p>
安韻面色不變，施展萬千神通，眉心發光，絲毫不懼對方。
這是一場消耗戰，但安韻顯然占據了上風。
因為，她的手段太多了，青玄書院傳承悠久，絕世寶典與秘籍數不勝數，遠非窮山僻壤的修士可比擬。
也只有像族老這樣，另辟蹊徑的修士可以抗衡。
“咔嚓！”
突然，骨裂聲響起。
老嫗整條臂骨被打碎，生生撕扯下來，整片戰場灑滿鮮血，看起來猙獰與可怖。
“怎么可能？！”
老嫗大吼，不敢相信。
她不是沒有遇到過外界修士，可都沒有像女子這樣強大。
就連圍觀的幾名部族族長也被震懾，一時沉默。
“現在呢？”
“還在做夢嗎，打的你滿地找牙！”
安韻輕喝，化作一頭神凰，噴吐五彩霞光。
霎時間，老嫗身上又多了幾處貫穿傷。
她沒有留手，因為北正告知，就是對方一直在慫恿，要處決幾人，做的很絕。
“啊啊....”
慘叫聲清晰入耳，老嫗直接癱倒，在嘶吼，血染大地。
“各位族長，快出手救一救族老吧，她快死去了！”
有年輕強者大叫，在求情，瞪目欲裂。
她們是老嫗帶來的人，同屬一個部落，此刻看的揪心，害怕對方真個被安韻斬殺！
“得饒人處且饒人?！?/p>
“莫要自誤?！?/p>
一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開口，俯視安韻。
他看起來很年輕，但實際上，真實歲數與領頭者差不多，是用部分精血保住了容貌。
“異事？狗嘴里竟吐出了象牙，沒想你還會說些成語?！?/p>
安韻重新化作人身，接著冷笑道：“擺出高高在上的作態，你算什么？人模狗樣的東西，也配說這樣話？！”
她直接斥罵，很接地氣，令得青玄書院等人心中痛快，大聲叫好。
因為，中年書生也算不得什么好人，態度倨傲，是在命令安韻，要讓其退走。
“你！你！粗鄙！”
中年書生呼吸一窒，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回去。
他自詡文明人，不愿說的太難聽，但又未曾真的讀過幾本書，肚子里沒有墨水，一時竟結巴，說不出話。
“好了，無需多言。”
“今日五對二，你們還想跑嗎？不要做無謂的掙扎與抗爭，注定是插翅難飛。”
最終，領頭的老者身形閃爍，救回老嫗后，冷聲開口道。
“一群土雞瓦狗，被人喂養長大的血食，仗著人多又如何？挑爾等三個也無妨。”
安韻雙手抱胸，氣場很足，不屑道。
“你沒有那種實力，做不到的?！鳖I頭的老者目光冷淡，平靜道。
顯然，他比其他人更強一些，能與族老比肩，算是天賦異稟之輩。
“我想，大抵是那青年給你的勇氣，用爾等的話說，這乃是狐假虎威?！?/p>
老者繼續補充，用渾濁的目光看向正與北秋交談的楊清流，神色難得的鄭重起來。
他看不透對方，極度的神秘，靈覺更是傳出一種危險信號，在提醒與警告。
“姑且算是吧?！卑岔崫M不在乎，大方承認，似孩童般的眨巴靈動眼眸，直接站在了楊清流身后。
一副我攤牌了，不裝了的表情。
此刻，不僅對方，連青玄書院一行人都無語，眼神幽幽。
“用俗世的話說，師尊這是傍上了地主嗎？”北正在兩人之間看了又看，隨后嘀咕道。
當然，這是他的胡言亂語，沒有依據，為一種調侃。
安韻的身份，比起修仙皇朝的掌控者都尊貴，至少在下界不存在能養起她的“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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