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確定是這三個娘們？”
“我一直盯著呢，就是這三個娘們。”
“好，干完這一票，老子帶你們上迎春樓！”
茂密的草叢里，埋伏著四五個蒙面歹徒。
再三確認目標沒有錯，為首的歹徒盯著漸漸靠近的三名妙齡女子，臉上的興奮化作冷酷：
“上！”
剎那間，四五道人影躥上石階，將行至這里的沈窈三人前后堵住。
“小姐！”
綠柳驚叫出聲，下意識擋在沈窈前面。
“光天化日，你們要干什么！”
看著前后明顯不懷好意的五個蒙面歹徒，綠柳又驚又怕，咬緊牙關厲聲大喝。
“喲，這小娘們還挺辣！”
一名歹徒發(fā)出桀桀怪笑，目光下流地落在綠柳身上來回打量：
“身段也不錯，賣進花樓能值二三十兩。”
話一說完，幾個歹徒全都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小、小姐，一會兒我和紅烈攔住他們，你抓住機會往山下跑！”
綠柳臉色煞白，身子抖得厲害，卻還在為沈窈爭取逃生的機會。
紅烈沒有說話，看向五名歹徒的眼神透著刻骨的冷意。
“別怕，要逃咱們一起逃。”
沈窈竭力保持冷靜，思索著脫身之法。
這個路段，這個時間，孤云寺里的人不會下山，香客們也不會上來，眼下她們只能自救。
觀五人舉止隨性，言語粗俗，與街頭的流氓混混無異，沈窈心里有了猜測：
“誰指使你們的？”
五名歹徒一驚。
對視一眼后，歹徒老大獰笑：
“誰指使的你不必知道，要怪就怪你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說罷，他大手一揮：
“速戰(zhàn)速決，一個也別放過！”
其他歹徒一聽，怪笑一聲就要撲上來。
“慢著。”
沈窈厲聲一喝，盯緊歹徒老大：
“那人給你們多少銀子，我愿意雙倍奉上，只要你們肯放我們主仆下山。”
五名歹徒沒料到沈窈會來這一出，不由得停在原地顯然是心動了。
沈窈愈發(fā)謹慎，緩和了語氣：
“指使你們的人，想必沒有說我的真實身份吧？”
見五人齊齊皺眉，沈窈心知自己沒有猜錯：
“既然各位好漢只為求財，就更沒必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進去。”
綠柳忍著害怕，語氣強硬地附和：
“我家小姐是官眷，若是我家小姐出事，官府一定會追查兇手！”
話音一落，蒙面下的五張臉瞬間變色。
只是他們干過不少作奸犯科之事，并沒有被綠柳的話嚇到。
歹徒老大目露兇光：“你們當老子是傻子，就這樣放你們下山，我們兄弟一樣沒活路！”
沈窈搖了搖頭：“世人注重女子名節(jié)，我不會報官給自己添麻煩。”
這是實話，歹徒老大果然猶豫了。
其他歹徒已然有了脫退縮之意，紛紛開口：
“大哥，這娘們說的沒錯，咱們是求財不是賠命。”
“對，讓這娘們賠咱們雙倍銀子，咱們不虧。”
“是啊，真對她們下手招來官府，對咱們沒好處。”
思忖片刻，歹徒老大獅子大開口：
“一千兩，只要你能拿出一千兩，老子就放過你們！”
剩下的四個歹徒精光一閃，貪婪地盯著沈窈。
雇主只給了一百兩定金，承諾事成之后再給二百兩。
老大不愧是老大，一句話直接翻三倍，這一回賺大發(fā)了！
“各位好漢，今日來寺里上香，沒有帶這么多銀子，不如你們先隨我一起回城？”
沈窈面露愧色，想了想取下頭上的玉簪和手腕的玉鐲：
“這兩件首飾值些銀子，算是給各位好漢的辛苦錢。”
歹徒老大暴怒：“臭娘們，你逗老子玩是不是！”
綠柳以為歹徒老大要對沈窈動手，驚懼之下嗓門比他還大：
“我們是沒帶銀子，又不是存心賴賬！你自己膽小怕事不敢跟我們回城，怎能賴到我們頭上！”
歹徒老大哪里聽得這種話，抬手就要抽她：“找死！”
沈窈臉色一變，剛要推開綠柳，突然眼前紅影一閃。
下一刻，耳邊傳來凄厲的慘叫：“啊——”
緊接著，一道悶響，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老大！”
看著噴出一大口鮮血，兩眼一閉昏死過去的歹徒老大，剩下的四個歹徒瞬間紅了眼。
他們沒去想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如何能有踹飛壯漢的本事，一個個舉起砍刀面目猙獰地撲向罪魁禍首：
“臭婊子，找死！”
一襲紅衣的女子冷冷一笑，掌心布滿老繭的手探向腰間。
冷厲的鋒芒一閃，一柄軟劍橫空出現，直直沖在最面前的歹徒的手腕。
“啊——”
一道接一道的慘叫聲響起，短短幾息的工夫，持刀的四名歹徒全被削去右手，鮮血瞬間染紅了石階。
“紅、紅烈……”
綠柳震驚地看著面前冷若冰、英姿颯爽的紅衣女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窈也很驚訝。
饒是猜到紅烈不簡單，也沒想到她如此厲害，憑一人之力輕易拿下五名歹徒。
紅烈抹去劍上的血痕，轉身面無表情地問沈窈：
“小姐要如何處置？”
沈窈看著滿地慘叫的歹徒，深吸一口氣吩咐綠柳：
“先把他們捆起來，問出幕后之人。”
片刻之后，四個斷掉右手的歹徒被簡單止血，與昏迷中醒來的歹徒老大一起被捆成粽子。
捆綁的繩子，是他們自帶的。
沒有逼供，歹徒老大竹筒倒豆子的說出幕后之人——
沈府的孫管家。
沈窈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
綠柳氣憤難平：“小姐，孫管家與你無仇無怨，定是夫人指使他這么做的！”
沈窈沒有說什么，對紅烈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紅烈惜字如金：“應該的。”
她賣身葬父的職責，就是保護沈小姐。
在山腳下等候的車夫，正在為沈窈三人遲遲下山而惱怒。
待聽到綠柳的聲音，他下意識抬頭往上看。
當看到被紅烈牽著走的一串血人時，嚇得直接從車上滾下來，連在心里說沈窈半句不是都不敢了。
暮色四合，沈府上下卻不見沈窈主仆三人的身影。
方氏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的笑，隨即換成一副緊張擔憂的模樣，對剛剛回府的沈見望說道：
“老爺，二小姐遲遲未歸，該不會出……”
話未說完，驚慌失措的管家沖進來大喊：“不好了夫人，二小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