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志良看向肖振江試探地道：“老肖，要不……咱們先降價試試？”肖振江嘆了口氣：“目前為止，除了降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每款衣服先降個兩塊錢吧。金科長，進貨商那里你繼續給我跟進，不管這塊石頭有多難啃，也不管你想什么樣的辦法，把他們全都給我再拿回來！”金遠新一聽立即道：“好。”從新款衣服擺上柜臺的那天開始，宋美麗和白麗娜還有孫雅幾個人，每天的心情那都不是一般的美。自己家的衣服穿在別人身上，又漂亮又好看，看著也提精氣神。自己介紹的時候，那也是格外的提氣。反觀對面的幾個售貨員，全都是無精打采的。看著宋美麗她們，除了拿眼珠子剜她們，就是私下里說些不好聽的。別看兩家的柜臺是面對面，五廠那邊的柜臺可是比宋美麗她們這邊大很多。衣服擺的很多，但是這幾天一件衣服也沒賣出去過。不過說實話，這對她們這些售貨員并沒有什么影響，她們每個月都是死工資，不管賣出去還是賣不出去，她們的工資都還是那個數。不過今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第五服裝廠的銷售科長金遠新來了。告訴她們所有的衣服全部降價兩塊錢。等到金遠新離開后，第五服裝廠的售貨員們全都卯足了精神，拿著衣服在柜臺前叫賣。反正只要是去宋美麗這邊的顧客，她們說什么也得說上幾句。“大降價大降價！我們這邊的衣服便宜了！”“又便宜又好看的衣服，大家都快過來看看。”便宜這兩個字多少是有些誘惑力的，有的人就會過去看看問一問，但是兩邊的款式相差太遠。這邊雖然便宜，但是對面那家的款式漂亮，這穿在身上完全不是同一種心情。有的過來看一會兒，還是又返回去，在那邊買了貴的。趙梅花氣死了：“便宜兩塊錢還不行，她們到底想干什么？”旁邊的吳青青道：“豬鼻子里插大蔥，裝象唄。穿上那邊的出去說起來，感覺自己臉上有面子唄。”“有個屁的面子，衣服款式差不了多少，我看根本沒什么區別！”這邊氣的咬牙切齒，宋美麗這邊笑的更甚了。“哎喲，姑娘，你穿上這衣服可真漂亮。你看看這收腰，顯得你身材好。還有這顏色跟你的臉最配了。你穿上特別顯白……”“大姐，這衣服你穿上至少得年輕十歲，真的，買衣服咱就得買自己稱心如意的，要是圖便宜買回去，穿在身上不高興，那你每天的心情都得受影響。你說是不是？”“我就說你穿上好看嘛，你看看！你看看！妹子，我拿鏡子，你自己看看！”宋美麗這張嘴不是一般的會說，旁邊的白麗娜和孫雅都是自愧不如。而且她還能聊的跟一家人一樣，會站在你的立場上去想問題。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眼前的宋美麗就是如此。反正不管來的人買不買，她都會笑臉相迎，笑臉相送。一下午的時間，對面柜臺的衣服全都降了兩塊，但卻一件也沒賣出去。等到晚上下班時，金遠新來問情況的時候，氣的嘴巴差點歪了。“真他娘的邪門兒了，降價也不行？”“金科長，這才一下午，明天肯定就會好起來的，咱們先試幾天看看。”金遠新郁悶地道：“那你們有什么情況隨時跟廠里匯報一下，明天我不在廠里。”“好的。”……白麗娜下班的時候，劉水濤過來接她下班。宋美麗家里住的遠，讓她提前一個小時回去了。“媳婦，今天情況怎么樣？”白麗娜現在已經對媳婦這兩個字免疫了：“五廠那邊降價了。”劉水濤皺了下眉：“降價了？降了多少？”“所有衣服全都降了兩塊錢。”“什么時候開始降的？”“今天下午。不過你放心，她們一件衣服也沒賣出去。”劉水濤點點頭：“那太好了。”兩人出了百貨大樓，上了劉水濤開來的卡車，很快回到了光明總店。前兩天劉水濤終于把三十六計背的滾瓜爛熟了，白麗娜終于答應給他個機會。自己在這小院里住的太冷清了，她還是喜歡去總店那邊。人多熱鬧，也有自己單獨的小屋。兩人回到了總店這邊，劉水濤第一時間把百貨大樓那邊的情況告訴了大家。江嬸聽完笑起來：“看來他們這是撐不住了。”蕭文波看向白麗娜道：“那她們賣的怎么樣？”白麗娜道：“一件也沒賣出去。你們是不知道，美麗姐那張嘴呀，是真的會說。我要是來買衣服的，我也愿意去美麗姐這邊買衣服。衣服漂亮好看，再加上美麗姐會說。誰不愿意買呀。”大家都贊同地點點頭：“確實如此。”蕭文波道：“對了麗娜，下午買咱衣服的顧客多不多？”“還可以，跟往常差不多。”蕭文波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地道：“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五廠那邊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進貨商那邊是他們的大頭。金遠新肯定還會再去找他們的。”江嬸道：“文波，這個你放心，咱們現在已經給所有的供貨商全都配好貨了。衣服好不好賣他們一試便知。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一個一個都精著呢。這放著有錢的不賣，非要去賣那個不賺錢的。那要是賠了，可怨不著別人。”劉水濤贊同地道：“江嬸說的對，那些人個個都是人精，不可能有錢不賺的。”蕭文波道：“那咱們也得防著點，畢竟五廠是個大廠，里面工人就一千好幾。他們要是逼急了眼，再跟那個胡玉生似的胡來，我們必須得多留一手。”劉水濤道：“嗯，老二你說的這個有道理。桃花村那邊現在進村都要檢查，咱們不用擔心。百貨大樓那邊要是出事，百貨大樓第一個不會饒了他們。咱們這邊他們要是敢來，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縣城那邊我覺得他們不至于去。現在五廠除了降價，他們肯定就是去找供貨商了。希望那些供貨商能頂的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