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卿塵沉默著。
也沒回我字條。
外面，馮玉珍在喊我。
說超市有人找我。
我起身離開小臥室。
進來的是上京上海，上京艷羨地環顧四周。
兩只眼睛瞪得老大。
上海就顯得淡定多了，依舊拽拽的小屁孩模樣，“我們來了，沒吃晚飯。”
“哦！那我讓你們做的事怎么樣了？”
“姐姐，我們去找她了，還聽到……”
啪！
上海一巴掌呼在擋他跟前的小胖子上京頭上，拽得二五八萬的開口，“就你話多。”
上京撇撇嘴。
不滿地嘟囔，“你說你說，立功的機會給你。”
“你……”
上海被上京一句話臊紅了臉。
梗著脖子道：“瞎說什么？我才不會像你一樣討好別人，哼！”
“你們倆說不說？”
我還想聽他們聽到了什么消息。
他們倆還抬上杠了。
“那個女人還想出錢讓我們干壞事。”
上京嘴快。
沒給上海開口的機會，“我們院長已經做完手術了，不需要急用錢了，我們又不是壞孩子，才不會干壞事呢！”
“她讓你們干什么壞事？”
“偷姐姐的超市。”
我：？
“你們沒有答應？”
上海揚了揚頭，酷酷開口，“你當我們是什么人？嗤！”
“就是，我們又不是天生壞種，總喜歡干壞事。她就是想教壞我們，她太壞了。”
上京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搖搖頭，“你們不該拒絕。”
上京上海頓時錯愕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沒解釋。
讓馮玉珍帶他們上樓吃飯
我便出了超市。
“你遇到麻煩了？”
千卿塵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嚇得我一哆嗦。
“你都聽到了？”
我看看時間，距離上次跟他對話，剛好十個小時。
千卿塵搖搖頭，“我只聽得到你的聲音。”
但足夠他能聽出來，我遇到麻煩了。
“沒事，就是有個女人盯上我了，不知道為什么暗地里總找我麻煩。
不過都是小意思，我讓兩個朋友幫忙去盯梢了。”
我說得輕松。
默默記著時間，看看這次我們能對話多久。
千卿塵沉默了一瞬，“那你當心些”
我，“我知道”
后面我又跟他扯了些無聊的話題，一直說了五分鐘。
直到聽不見千卿塵的聲音。
我確定了，我跟他可以一次對話五分鐘。
而且每隔十個小時才能開啟一次。
*
離開超市。
我打車去了附近屠宰場。
千卿塵他們那邊，現在不缺水跟糧食，需要的是肉食。
那我就給他們送些豬羊肉過去。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
擱往常這時間點，屠宰場早下班了。
碰巧今天有批貨出口。
正在加班裝卸貨物。
我定了兩噸豬羊肉。
負責人有點為難，沒有現貨，我又要得急。
下面員工提議可以把要后天發往臨市的肉提前賣給我。
明天他們再重新宰殺豬羊就是。
就這樣，我轉給負責人兩噸肉錢。
讓他們現在就送到了超市隔壁的倉庫里。
貨要得急，又多。
屠宰場負責人第一時間安排了人去送。
趁著他們裝貨，我返回了超市。
在自家倉庫里找到囤的火鍋底料，打算給千卿塵送過去。
沒想到千卿塵這時候忽然送紙條朝我要東西，【現在能否送些東西過來，急用】
我被他突然急用兩個字整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問【什么東西都可以嗎？】
【嗯】
千卿塵看著山神廟歡呼的百姓。
他想他需要讓我丟點什么過來，讓百姓更加信任神明的存在。
突然
一大批紅紅綠綠的袋子從天而降。
砸在眾人頭上。
震驚了山神廟里的所有人。
聽到廟里人的驚呼聲，外面忙碌的百姓沖進來。
看到的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袋袋不知名的東西。
砸得千卿塵都措手不及。
不過結果是一樣的。
我，【這些都是火鍋底料，還有蘸料，等會兒我把牛羊肉送過去，你們這樣做……】
我把如何涮火鍋告訴了千卿塵。
還告訴他，火鍋底料有好幾種口味，隨便他們挑選。
還有蘸料什么的。
千卿塵仔細看完我的字條，回復我，【好，收到了，謝謝幽幽】
我咧嘴一笑，【嗐！客氣啥！需要什么盡管開口就是。】
千卿塵眉眼彎起，臉上快速掠過一抹溫柔，低頭散落的陰影里他唇角輕輕上揚。
清澈而深幽的眼眸里仿佛藏著千言萬語。
盯著眼前一眾百姓。
烏泱泱跪倒一片在山神廟前，不停磕頭。
高呼“神明顯靈啦！”
“神明保佑啊！”
他不經意間抬起眼瞼。
眸光如同深夜星河，耀耀生輝。
上前一步大聲道：“這是莫將軍求得神明，為大家降下的神賜美食，稍后還有更多食物送過來。大家一起感謝神明，感謝莫將軍。”
莫知意整個人還是蒙的。
被千卿塵這樣一說，他本能反應就是，“無需感謝，日后大家虔誠供奉神明便是。”
說完。
他視線落在千卿塵身上。
趁著眾人還在磕頭感謝神明恩賜。
莫知意悄悄靠近千卿塵，“二弟這是怎么回事？”
千卿塵含笑道：“自然是神明賜的食物到了。”
神明賜的食物？
他的能力不會被百姓看見吧？
他會不會有麻煩？
想到這里，莫知道趕緊道：“二弟你先回去，莫要暴露自己的能力。”
莫知意為人仗義。
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神明送的神明美食，而是，不能讓百姓發現他的能力。
給他帶來麻煩。
“不可”
千卿塵突然拒絕，并道：“莫大哥在這旱災年勞民傷財建了這山神廟，若是不讓百姓親眼所見神明顯靈，如何得到百姓信服。”
一直以來神明賜下食物都是他們傳出去的。
百姓并未親眼所見。
一城百姓，又有多少人是相信的呢？
“而且，我聽張福軍說，圣上派來賑災的官員快到林州城了。”
莫知意所做的這一切總要有個交代。
聽完千卿塵的話，莫知意瞬間長嘆一聲。
“還是二弟想得周全啊！”
上一任的王太守貪污的銀錢，哪怕是交于他全權處理，他也是需要給圣上一個交代的。
倒是他疏忽了。
沒想到千卿塵小小年紀，想得比他還深。
千卿塵笑意一瞬即逝。
既然跟莫知意結拜了，那就是他的人。
他還要靠他發展他的事業。
怎么能讓他輕易倒臺。
而且，就算他不做這些，莫知意也未必就會坐以待斃。
山神廟內香火鼎盛。
雖然剛建好，又處于旱災時期。
百姓還是從家里取來香火，虔誠供奉。
因為他們聽說神明顯靈了。
有人親眼所見。
全城百姓帶著香跑來山上，就為上柱香祈求神明保佑，讓這災年趕緊過去。
順帶沾沾喜氣。
然后，這人傳人，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的，不過一個時辰。
山腳的山神廟前圍滿了百姓。
香火繚繞。
淡淡金絲涌入山神廟。
最后沒入千卿塵的身體里。
這時候，我定的牛羊肉送到了。
等人卸完貨，送走屠宰場的工作人員。
我返回倉庫，關好倉庫大門。
抬手間，剛卸完車處理好的牛羊肉全部收入我掌心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