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婆婆去老家處理事情了，要先離開一段時間。”宮鐸替她回答。

姜斐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最后又沉悶地低下頭。

“謝了。”她小聲說道。

“什么？沒聽清。”宮鐸笑著說。

“沒聽見就算了。”

兩人安置好小孩，最后一起離開孤兒院，但是在他們離開時，教學樓的墻壁只剩下畫，所有燒毀的痕跡都消失了。

回市區途中，姜斐然發現宮鐸似乎有話跟她說。

他時不時眼神斜瞟過來，嘴巴張開又合攏。

“有話就說。”她看不下去他這樣子。

宮鐸突然一個急剎車，姜斐然猝不及防頭撞在車頭。

“你干嘛？”她氣惱地吼道。

“你能陪我見個人嗎？”宮鐸表情認真，“關于小歡的。”

就是他那個把她當影子的女人？

她去做什么，又不是情侶關系，但是轉念一想，會不會發現一些宮鐸和江夢的蛛絲馬跡。

“可以。”她思考片刻答應，“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誰和我很像。”

宮鐸征得同意后，一路飛馳穿過高速。

這都出城了，怎么這么遠！

窗外的景色看得無聊，姜斐然找了個話題問他，“你和這個小歡是什么關系？”

宮鐸秒回，“初戀，彼此的初戀。”

姜斐然挑眉，這劇情還挺偶像劇。

“初戀已去世，之后的人都是宛宛類卿，嘖嘖。”

就是可惜了后面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就只能當個影子。

“我和她在一起只牽過手，我和她是住在一個小區的鄰居，她是后面搬過來的，一來二去熟悉后就在一起了。”

姜斐然疑惑，“宮教授這么高冷的人，會因為一來二去就談戀愛？還是早戀？”

她怎么這么不信呢！

宮鐸放慢車速，似乎不太想細說。

“算了，我也只是閑得無聊，隨便聊天，不想說可以拒絕。”她不喜歡為難別人說自己的秘密。

“她是跟著自己媽媽嫁到繼父家里，因為繼父酗酒愛耍酒瘋，所以她總是挨打，有幾次她躲到我房間窗子外，我帶她進屋處理傷口。”

“那段時間剛好也是我父母吵架鬧分居的日子，幸好那段一段時間有她陪伴了我。”

至少讓他的生活不是只有灰色。

姜斐然聽明白了。

也就是兩個惺惺相惜的高中生，因為彼此剛好出現在對方黑暗的生活里，成為彼此唯一的慰藉和光。

這不是妥妥的救贖文學？

怪不得他難忘呢。

車子開了很久，久到她在車上睡著了都渾然不知。

到了目的地，宮鐸沒有直接喊她，而是拿上后座的外套給她披上。

姜斐然察覺到有動靜，慵懶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片莊園。

“到了？”她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懶散和嬌柔。

“嗯，到了。”

姜斐然推開車門下車。

四周全是綠植，感覺走進公主的城堡，方圓十里都是森林，只有這一座莊園。

宮鐸在前面帶路，姜斐然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在打量莊園內部環境。

意式風格的莊園別墅，沒什么新穎，她還是喜歡老祖宗的中式風，端莊大氣還透著森嚴。

進入房子里面，一幅巨大的人物自畫像擺在墻上，足足兩米高的畫，說不驚嘆是騙人的。

“她葬在后院，從客廳后面出去就到了。”宮鐸說，“要是走累了，我可以背你。”

“都快到了還用得著你背嗎？”

男人的嘴就是馬后炮，凈說沒用的廢話。

宮鐸沒再說話，保持沉默一直帶她走到后院的一座土堆前。

奇怪，墳前居然沒有立墓碑。

就只有一個光溜溜的墳堆。

“她以前說，希望自己死后是自由的，不喜歡墓碑上刻著她的名字，所以我就沒給她立碑。”

名字對她來說都是束縛，是過去一切經歷的印證。

“確實。”

姜斐然對這話無比的贊同。

她又何嘗不是被“姜斐然”這個名字困了千年。

“那你給我看什么？”

就一個墳堆和一張自畫像？

好歹也給她一張照片吧。

宮鐸回過身，皺著眉，“你這次不反感？”

這次......看來之前江夢反感過她的存在，那會不會江夢喜歡他？

但江夢喜歡的不是何書煜嗎？

怎么這關系越理越亂。

“我總不能自欺欺人，說沒有她這個人吧。”姜斐然解釋。

宮鐸冷聲，“我都要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