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攸寧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橫氣息,他們可跟前面那個天材地寶堆砌起來的二世主不一樣。特別是剛才說話的這個英氣十足的女子,身上的殺伐之氣很重,瞧她背上還背著一把劍,這可是個十足的劍修。
同境界劍修通常無敵,可見劍修真的劍真的很暴躁不好惹。
武聰可不好意思讓葉攸寧一個女子頂在前面,雖然知道她的道行比自己要高,可心里總是過不去那關,男人就一定得站在女人前面。
“要打就打,廢話少說!”武聰眼神一凜,身形一動已經朝著那名女劍修殺了過去。強橫的體修氣息跟鋒銳的劍氣對抗,本以為在劍修的劍俠武聰根本扛不住,但武聰一往無前是半點猶豫都沒有。
別人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勇,但葉攸寧卻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接下來的發展果然就如她料想的那樣,武聰接近那女劍修不是莽夫行為,而是故意近身釋放他的瞳術。
女劍修腦子忽然一片空白,等她發現不對勁掙扎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武聰直接出手震碎了她的心臟。就連一個字都沒法出說口,女劍修就直直倒了下去。
但武聰的情況也沒有多好,他之前就已經在瞳術上消耗過大,頻繁使用使得他眼睛刺痛這會已經流出了血淚。
葉攸寧趕緊見人往后拽,一顆丹藥往他嘴里塞:“太沖動了,這瞳術你再用一次估計就要成瞎子了。”
武聰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樣子:“成瞎子也總比成尸體要好吧?”
葉攸寧無語,就對她這么沒有信心嗎?
把他推后身后的巫族人:“看好他,我來會會他們?!?/p>
看見女劍修直接被震碎了心脈使得過于干脆,這一幕是讓他們完全沒有預想到的。是以,在短暫的驚訝過后,本是有些忌憚的,可一看武聰那流出血淚的眼睛頓時又安心了下來。
原來不過是強弩之末,既然如此他們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也不管是不是勝之不武了,群起攻之速戰速決。
葉攸寧站在最前面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眼神冷漠,在眾人輕蔑的眼神之中她的身邊忽然多出了兩個傀儡。
一個個瞪大眼睛腳步收不住,還沒搞清楚狀況她身邊的傀儡已經此劍殺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么傀儡?防御簡直太強了!”之前出言調戲葉攸寧的男子眼神全是貪婪,這么抗打又強勁的傀儡若是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必須除掉!
當然,能收為己用才是最好的,就這戰力這防御若是能多來幾個家族的勢力都能再提升一大截。
有同樣想法的可不止是他,其余人從剛開始的懵逼到后來的凝重到現在又欣喜中帶著貪婪。都想著怎么把傀儡占為己用,卻沒想現在自己究竟能不能再傀儡手下活命。
這也不怪他們,畢竟他們人多勢眾,而他們這一方陸修離在后頭被牽制著,武聰眼睛都快瞎了,巫族的人傷勢才好了一半戰斗力可有可無。
這么多人圍攻一個葉攸寧在他們看來,那簡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唯一的變數是她身邊忽然冒出來兩個傀儡,雖然傀儡戰斗力很強,可到底只有兩個,他們這么多人就不信拿不下。
葉攸寧縱身一躍站在了傀儡的肩膀上,手持降幽傘輕輕轉動,只見密密麻麻的銀針無差別攻擊過去,這下已經距離很近的人根本無法避讓。
所有人都使出了自己的靈器護盾,將大多數銀針全都擋了下來。葉攸寧也沒想用這些銀針就能傷到他們,她要的只是這點時間,一疊雷暴符就在他們一心用護盾的時候朝著他們砸來。
各種護盾法器在這如雨一般密集的雷暴里轟碎,只見前面全都是倒飛出去的身體,一個個身上都焦黑好不狼狽。
“先走!”
葉攸寧讓巫族的人先走,這些倒地的人有必要趁他病要他命??伤K究只有一人兩傀儡,補刀的速度還是比不上人家恢復的速度。不過饒是如此,她也順利補刀了十多人,這戰績相當可以了。
同時這也完全將這些人給徹底激怒了,葉攸寧二話不說又補上雷暴符,催發了疾風符再次以‘趁他病要他命’的精神要旨再次斬殺三人。
她下手的基本上都是這些人里戰力比較強的,這一下隕落了這么多高手,他們也有點打退堂鼓了。為了一個還不知真假的寶貝差點讓自己人全部交代在這里,值得嗎?
可代價都已經付出了這么多,若是得不到一點回報,那之前的犧牲又算什么?
投入越多越是放不下,這個道理放在哪里都合適??上У佬牟皇钦l都那么堅定的,葉攸寧手中跟不要錢一樣的雷暴符還是真的把他們炸出了心理陰影。
等陸修離斬殺了那名青衣人,他們就更加不敢動了。葉攸寧將傀儡收起,陸修離帶著她撕開了瞬移符,這下他們都不用猶豫了人已經跑了。
“要不要追?殺了我們這么多人,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跑了嗎?”
“我感覺這女人身上有古怪,而且我有種直覺她展現出來的勢力應該遠不止于此?!闭f話的女子是剛才那女劍修的師妹,葉攸寧明明穿做打扮是男人,可這偽裝在他們眼里卻被看穿了。
這點葉攸寧自己都還沒搞明白,或許這才是修真界的底蘊。多的是能夠探查人底細的法寶靈器,她這點小術法或許也只能偏偏普通人。
再次感受到了修真界的底蘊,她浮躁的心又收攏了回來。自己還需要時間好好沉淀,要學習修真界的東西還有太多。
見她十分沉默,陸修離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怎么了?”
葉攸寧搖搖頭:“我這易容竟然輕易被人看穿了,有點不爽?!?/p>
陸修離笑道:“這有什么,書上記載有強大的變幻靈器,也有變化氣息容貌的丹藥。他們能看穿,只能說明他們身上有鑒別的偽裝的靈器或者也跟武聰一樣學了一門能看穿虛妄的瞳術?!?/p>
葉攸寧點點頭:“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點什么?”
陸修離臉色嚴肅了幾分:“嗯,一些很模糊的畫面,就像是回到了修真界?!?/p>
葉攸寧跟泄氣的皮球似的:“你該不會真的是書中記載的那種大能轉世,而現在你的狀態就是要覺醒了前世記憶了吧?你要是記起了前世,記得了你前世有妻有子,那……是不是要去再續前緣?”
陸修離嚴肅臉忽然就無語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呀?先不說她的猜測究竟是對是錯,就算真的如她說的那樣自己是在覺醒前世記憶,可前世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前世的他已經不是他了,現在的他也不會是前世的他。他只是陸修離,有妻葉攸寧有子陸之晏,還有父母和兩個弟弟,這就是他作為陸修離的全部。
這些都與前世的他無關,所以前世的他也與現在對他無關。
修長的指尖戳了戳葉攸寧腦門:“一天天胡思亂想什么,若是真有前世,我只求前世不要有什么仇敵就好。不然我們一家子的生活可就要被前世給連累了,那樣我會忍不住想把前世的墳頭給掘了?!?/p>
葉攸寧聞言樂了:“夫君,你看可是比狼人少一點?!?/p>
陸修離按一張英俊的臉滿是困惑:“狼人?是狼獸化形的稱呼嗎?”
葉攸寧笑著搖搖頭:“狼字少一點。”
陸修離頓了一下反應了過來:“好呀,夫人竟然拐著彎罵為夫心狠?哎,都是夫綱不振惹的禍?。 ?/p>
不遠處等著他們兩的巫族人直覺得自己站在這里有點不合適,可這里沒有車底讓他們鉆一下。
“這是疾風符,這下藥王谷秘境里的人都在截殺我們得避一避。”只要速度快,回了墨云秘境就安全了。
雖然她也不覺得這里能有人威脅得到她的生命安全,可凡是都得小心一個萬一。
一眾人速度提了起來,沒幾下就跑沒影了。后面追過來的人直能從殘留的氣息里追蹤到他們的去向,可追了好半天愣是連影子都沒看到。
這下隊友之間都互相指責了,是不是沒搞對方向被誤導了?
見到了熟悉的地方,還有她留下的標記葉攸寧徹底放心下來:“快到了前面就是了?!?/p>
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巫族的人也挺高興的,現在只想早點跟其他族人匯合。
可是真的能如愿嗎?
變故,總是發生在人最放松的一刻。
她舉著木牌就要觸碰到了那層結界,就差那么一點點,可這時候變故突生腳下亮起了一道符文。速度太快她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改換了地方。
“阿寧?”聽見陸修離的聲音,葉攸寧趕緊拿出了螢石照亮了周圍的情況。葉攸寧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座空曠的大殿里,竟然又是大殿,黑漆漆的竟然連個火把都不點。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沒注意腳下被絆了一下往前傾撲到了一個懷抱里。
“阿寧,沒事吧?”葉攸寧趕緊回頭照去,地上趴著的‘障礙物’竟然是武聰。
“怎么回事?我們不是已經到了出口了嗎?怎么會被傳送到這里來了?不對呀,進來的時候那里絕對沒有陣法!所以是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布下的。究竟是誰?想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