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舒是被騙來的。
生育跟取卵過度，讓她的身體被掏空了。
盡管臉還是青春的少女，可底下已經是骨肉如柴。
這一晚，葉輕抱著她睡。
休息室的床很大，足夠兩人舒展，她們卻還跟小時候一樣，沒有安全感地只占據了一個角落。
“你現在在上學嗎？”
“嗯，五年級?！?/p>
“找到家里人了嗎？”
“沒有，但認識了很多好人?！?/p>
“那你幸福嗎現在？”
“嗯。”
“真好。小葉子，看到你這樣，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p>
時間像從未走過，她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談天說地。
聊到深夜，許云舒抵不住困倦，才沉沉睡過去。
葉輕從她懷里探出頭，替她撥好頭發，靜靜望著她。
這些年，大姐姐肯定過得很不好。
所以只字未提自已的經歷。
明明那時在火車上，她還有一個幸福的家。
第二天一早，蘇禹行沒出現。
來的是小女孩。
“今天實驗品要取卵，給你半小時，弄好交給我。”
葉輕剛洗漱完出來，聞言也沒理她，徑直端了早餐回到休息室。
“大姐姐，吃飯了。”
許云舒吃不下，神色緊張。
“小葉子，外面是老板的人。
這些機器人是負責殺戮的，你不要得罪她們。
你快點干活吧。
沒關系的，我都取了那么多次，不在乎這一次的?！?/p>
葉輕聞言皺了皺眉。
可是她昨天就是取卵出的血，證明體內受損很嚴重。
許云舒還要再勸，被她攔下，摁在椅子上吃早餐，隨后她拉上休息室的門，出去了。
小女孩看她走來走去，又去拿了一份文件出來，站到自已面前。
“我要見老板?！?/p>
聞言，小女孩撇嘴，“你以為自已是誰，老板們很忙，才沒空見你呢?！?/p>
“那他們不想要永生嗎？”葉輕把手里的一瓶藥劑跟文件遞過去，語調平靜道：“問清楚了，再給我答案。”
話落，她轉身又回去了。
“喂！你！”
原本是來給下馬威的小女孩氣得半死，抬手砸了一些儀器才離開。
不一會兒就有人進來更換新的。
許云舒見葉輕完好無損地回來，有些好奇，“你給了她什么東西嗎？”
葉輕抓起一塊三明治，邊吃邊點頭，“藥效比較強的干細胞針劑。
他們想要的是技術，不是人命，做出來就可以?！?/p>
而她在龐濤的別墅里，看的最多就是研究資料，正是差實踐的階段。
這里的資源，完全可以滿足她的需求。
果然不到中午，蘇禹行又出現了。
“恭喜你了，葉輕，東西做得很棒。
老板要見你?！?/p>
他依舊斯文儒雅，鏡片后的雙眼帶著笑，看得出是真的高興。
葉輕起身拉著許云舒的手往外走。
“大姐姐，你要先等我嗎？”
聞言，許云舒卻搖頭，態度堅定，“不，我自已待著害怕，想跟你一起?！?/p>
走在側邊的蘇禹行掃了她一眼，眸光在她分外美麗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低笑道：“沒有本事的人去見老板們，可是很危險的?！?/p>
許云舒肩膀一縮，往葉輕身后躲。
這一舉動，讓蘇禹行眉頭皺了下。
莫名想起了安荷。
令人厭惡。
大樓外比往常熱鬧，大街上張燈結彩，像是要舉行慶典。
“今天是一個月一次的游戲大賽。
不過你可能不太喜歡，咱們速去速回吧?！?/p>
“張揚叔叔跟楊隊長他們呢？”
“放心，他們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他們不反抗的話。”
蘇禹行每次出現，都會給葉輕傳遞一些信息。
比如專案組跟901基地的小隊，目前被軟禁了。
坐上無人駕駛的汽車，一路抵達島嶼中后部，進入叢林，隱約可見掩映的房屋。
這是一座宮殿，奢華程度根本不是龐濤的別墅可以比擬的。
踩著玉石做的臺階上去，里頭是中空設計，只有一條玻璃電梯在中間，四周全是屏幕發著亮光。
而葉輕掃過去，卻被屏幕里的內容震撼到了。
其中一個屏幕，是在修磁暴軌道。
一群工人攜帶消磁器，趴在海水里修補缺漏，身邊有鯊魚游來游去。
突然，一頭鯨鯊咬住工人身體，瞬間就吞沒了對方一半尸首。
其余人四散逃開，也同樣無一幸免。
最后只有一個人狼狽逃到入口，鉆了進去。
‘恭喜你，贏得了三千萬現金獎勵。’
頭頂嘩啦啦，掉下無數鈔票，像是在下雨。
那人立即從恐懼變成了狂喜。
畫面定格在是他擁抱金錢的滿足笑臉，以及身后染成一片紅色的海水上，詭異至極。
旁邊的屏幕是一群少女穿著漂亮裙子，在森林里躲避猛獸的追趕。
不一會兒就有老虎撕碎她們的胳膊，大腿，不小心踩進泥潭，還有鱷魚叼走她們的腦袋。
“走吧，老板們正在等著?！?/p>
蘇禹行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別再看了。
葉輕手心有些涼，拉著許云舒上了電梯。
隨著視野一路伸高，越來越多血腥的畫面在眼前閃現。
這就是……游戲大賽？
第17層。
電梯門打開，他們踏著透明的玻璃走道進入一個屏幕后。
喧鬧的人聲立即涌入耳中，眼前是一個昏暗的大廳，分布著很多沙發跟桌子。
桌上放著價格高昂的酒水跟食物，每張沙發上都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身側圍著一群小女孩。
“老板，人到了?！?/p>
蘇禹行說完就站到了一旁，對眼前的一幕習以為常，神色平靜。
葉輕看著一群小女孩伺候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或捏肩，或捶背，或喂東西，卻想起了當初欺負漫漫的梁元偉。
原來有錢有勢，是可以把犯罪正當合理化的。
“這就是我們的小科學家？
年紀跟這些孩子差不多，沒想到本事這么大。
你的藥劑效果很強，但我們想知道，還能不能更好？”
男人開口，說的卻是外語。
翻譯器轉換過來，葉輕點了點頭，“可以，這只是試驗品?！?/p>
不過是為了應付，一晚上弄出來的。
并不算精良。
聞言，其他兩張沙發上的男人也直起身。
“這么說，你真的可以研究出超強干細胞？”
“理論上是的?！?/p>
“哈哈，那就太好了。
來，歡迎加入理想之國，讓我們欣賞一場精彩的游戲吧。”
男人們大笑起來，揮了揮手，招呼葉輕上前。
正中間舞臺的燈光亮起，帷幕徐徐拉開，露出了一面玻璃墻。
墻壁后面，是張揚跟楊斌等一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