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三年回府后,全上京都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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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外的民房處,官兵重重把守。
太醫在葉寶珠的脈上診了又診,才放下戒心。
“姑娘并未感染疫病,今日便可回京城了。”
回京?
葉寶珠棉巾遮蓋下的面容一僵,眸中盡是迷茫。
在城外的疫病所住了三年,她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回京之日。
她還以為,自己會在此處終老一生……
“霍將軍今日凱旋,途經此處時,會將姑娘一同帶回京城,還請姑娘稍待。”
太醫退下后,葉寶珠坐在原處,削瘦的身軀止不住顫抖。
霍承熠已經做了將軍嗎?
前月她才聽聞,顧寒枳連中三元,如今已官拜翰林院。
與她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兩人,都已是朝中得力干將。
只有她,從當初相府最受寵的嫡女,成了如今疫病所最下等的藥女。
從前那些霍承熠和顧寒枳從不許她多看一眼的平民乞丐,如今葉寶珠與他們同吃同住三年。
就連他人最為厭棄的嘔吐排泄物,也是她親手去接的。
如今的她再回京,又該如何與他們相處?
或許更該說,他們早不屑再多看一眼如今的葉寶珠。
凱旋得勝的軍馬從遠處行來。
為首的將帥面上覆著惡鬼圖紋的面具。
途徑葉寶珠身旁時,高頭大馬上方的男人似是瞥來一眼,又迅速離開。
盡管看不清目光,可那動作神態,卻讓葉寶珠感到無比熟悉。
沒等葉寶珠來得及細看,鮮衣怒馬的紅衣小將便已騎著駿馬到她面前。
“葉寶珠,如今你贖罪期滿,可以回京了。”
霍承熠少年清亮的聲音傳來,讓葉寶珠心弦一顫,怔怔抬眸。
三年未見,霍承熠一如當初意氣風發。
少年俊朗的眉眼已覆上沙場征戰的凌厲成熟。
從前那雙望向她,永遠溫柔明媚的眼瞳,此刻卻盡是冷意。
“謝將軍。”
葉寶珠只怔愣一瞬,隨即扶著僵硬的膝蓋匆忙下拜。
哪怕這是與她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禮節卻不可廢。
她再不是名動京城的相府嫡女。
如今的葉寶珠,只是罪名加身的奴籍罪人。
她的膝蓋,早就軟得見人就跪。
“起來吧。”
霍承熠冷冷瞥眼,仿佛葉寶珠這一跪,于他而言無關緊要。
“你我主仆有別,本將不便帶你上馬,你便隨我麾下將士步行回京吧。”
葉寶珠垂頭,眉眼間盡是謙恭柔順。
“奴婢領命。”
不領命又能如何?
從前霍承熠每逢休沐,便要帶著她同騎一匹寶馬去郊外狩獵。
那時的他小心翼翼,生怕將她磕了碰了。
鮮衣怒馬的小將軍,甚至親自走在泥濘路中為她簽馬。
如今只一句主仆有別……
哪怕一句男女有別也好啊。
葉寶珠轉身走至軍隊最后,在身強體壯的軍士間,身子削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似的。
至此,葉寶珠才取了面上棉巾。
從前那張曾引得萬千才子一睹的絕色容顏,如今蠟黃滿面,憔悴得仿佛只吊著一口氣。
霍承熠只遠遠一瞥,詫異之下迅速嫌惡地避開視線,鼻腔中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令人作嘔的氣息。
哪怕十幾年的情分,他也無法心生憐惜。
這是她欠清緋的。
只讓葉寶珠在疫病所三年,算是便宜她了。
二十里的路程,膝蓋骨縫中針刺般的痛,讓葉寶珠逐漸與隊伍拉開距離。
去年冬日,葉清緋為表仁善,曾帶人前來疫病所施粥。
她這個冒名頂替的罪女沒資格進門侍奉,便在冬雪中跪了兩日,直到葉清緋回府。
她的膝蓋,便是那時落下的傷。
等她走到熟悉的相府門前時,天色都已將暗。
她比回京的將士晚了兩個時辰才入境。
如今霍承熠都已入宮述職歸來,此刻正拉著顧寒枳,哄得儀態萬千的少女滿面嬌羞。
“清緋,此次出征,我帶回了不少好玩意,都是特意給你留的。”
沒等葉清緋興奮應聲,一旁清冷如月的男子,抬手在她額頭上輕敲了一栗子。
“今日課業未完就惦記著享樂,章士居那副名畫不想要了?”
永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顧寒枳,此刻看向葉清緋的眼中,盡是濃重笑意。
那一眼溫柔,落在葉寶珠眼中,恍若隔世。
她站在門前攥著拳頭,強忍顫抖,悄悄溜進了府中。
“寒枳哥哥,你就繞我一天嘛。”
“承熠哥哥得勝還朝可是喜事,那副名畫你就也許了我吧。”
葉清緋扯著顧寒枳月白的長袖,撒嬌間滿是女兒家的嬌羞。
向來冷冽得千金難買一笑的顧寒枳,此刻唇角弧度寵溺,垂眼望向葉清緋的目光盡是無奈。
“就屬你最纏人,好了,明日我便命人將那幅畫給你送來。”
聞聲,正垂頭逃竄的葉寶珠,還是忍不住頓了下身形。
章士居那副名畫,是她送顧寒枳的及冠禮。
最初到手時,顧寒枳寶貝得跟什么似的,連親爹都不許碰上一下。
如今葉清緋一句想要,他便輕飄飄地給了……
葉寶珠這一頓,才讓庭院中的三人察覺她的存在。
霍承熠回首,溫柔目光轉瞬間覆上冷意。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清緋找了你幾次不見人,險些都要親自出府了。”
“你是仗著清緋善良便恃寵而驕,若是清緋因此出事,你一個奴才擔待得起嗎?”
方才溫柔哄人的霍承熠,此刻變了個人似的狠戾,拿出他在軍隊訓人的架勢,將葉寶珠罵得狗血臨頭。
霍承熠與顧寒枳的陰冷目光投來的瞬間,葉寶珠膝蓋一軟,迅速跪了下去。
“將軍息怒,奴婢腿腳不便走得慢了些,奴婢罪該萬死。”
葉寶珠一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眼見從前華貴如斯的葉寶珠,此刻磕頭如吃飯麻利,葉清緋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她嗔怪著扯開霍承熠,連忙上前將葉寶珠扶起。
“承熠哥哥,你對寶珠這么兇做什么?”
“你們好歹也是一同長大的情分,怎么如今這般生疏?”
葉清緋如一只明媚可人的貓兒,哪怕是嬌嗔怪罪也讓人生不起氣。
霍承熠帶笑在她小巧的鼻尖上擰了一下。
“就屬你愛管閑事,一個奴婢也值得你罵我一通?”
說著,霍承熠冷眼瞥向葉寶珠,少年俊朗的眉眼布滿寒霜。
“不過年歲相近罷了,一個奴才,也配與我稱青梅竹馬?”
顧寒枳上前,將葉清緋的手從葉寶珠身上扯下。
“你是千金之軀,怎能與這種污糟之人親近,失了你的身份。”
相府嫡女一朝淪為軟膝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