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呵呵一笑，有愛湊熱鬧的就繼續圍觀者，不愛湊熱鬧的，上完香就走了。
對于吳艷這種沒事找茬的現狀，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誰都知道姜家兄弟倆不和睦，老二十多年前貪了老大夫妻倆的賠償款，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偏偏老二家姜林吳艷夫妻硬是裝聾作啞。
反過來處處為難姜姝姜澤兄妹。
吳艷見村里人不站自己這邊了，眼一橫，瞪著姜姝問：“你把他拉下來，想做什么？”
姜姝松開姜連的衣服袖子，神情漠然，“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守靈的時候有人換班，如果嬸嬸不樂意殯葬館的人代勞，那就請姜連跟我們替班，他也是奶奶的孫子，按道理他守靈后，奶奶才會保佑他出人頭地不是？”
吳艷舍不得那些所謂的迷信，又不想姜連熬夜吃苦受累，左右為難之際，姜姝沖林思說：“林老板，我看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的服務，不如替人守孝就免了吧，我堂弟他能受這份苦！”
林思能跟在季時晏身邊這么久，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姜姝真正的意思。
于是便很配合地點頭，“姜小姐這么說，那我只能照辦。”說罷招手對那兩個人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回去吧，不守靈我還得退一部分錢呢！”
那兩人當真站起身，準備脫掉身上的麻衣，他們都是季氏的保安部人員，長得人高馬大，站起來比吳艷家的門都要高。
吳艷見狀，急了，忙攔住：“別別別！既然都出了錢了，就、就留下吧！”
林思裝作看不懂的樣子，皺眉疑道：“吳大媽，這是什么意思？”
吳艷一臉糾結，擰著眉毛，扭扭捏捏道：“反正、反正就留下吧，有人代替總歸是要舒服些，不那么累，她們兩兄妹也可以換著休息休息。”
吳艷只字不提不想讓姜連守靈的事，好像真的是在為姜姝考慮。
林思這才沖兩個保安給了個眼神，他們則繼續跪在原處。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時間不早了，嗩吶們早就候在外面了，大廚應該也煮好早點了吧？”
農村的葬禮，算日子下葬的，如果老人家死的日子離下葬的好日子隔得遠，放在家里十天半個月甚至幾個月都有的。
為的就是選一個黃道吉日下葬，福澤后代。
這個時間段里，本家每天都得開席，請村里人和遠房親戚一同來吃席。
有些住的遠的，還必須在這里留宿。
姜奶奶選的日子不算太差，只需在家里停靈七天就可以下葬，加上現在本就是冬天，又租了冰棺，這才能保證尸身不容易腐爛發臭。
此刻屋外早就有人等著吃席了，吳艷不敢在這件事上浪費過多時間。
吳艷看了看屋外，臉上堆著笑回答道：“好了好了，林老板先去吃吧！”
此事翻篇之后，吳艷出去招待村里其他人，徒留姜姝姜澤兩兄妹在靈前。
沒過一會，林思走到姜姝眼前，禮貌開口：“姜小姐，可以不用守在靈前，去吃點早點吧！”
姜姝仰頭看向林思，“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林思一愣，下意識移開目光，“沒有，我跟姜小姐第一次見面，估計我這個大眾長相，姜小姐認錯人了。”
他嘴上鎮定地說著，心里卻在發憷。
他以前送季時晏回濱江豪庭的時候，會不會被太太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