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和裴宣守在靈前，看著這一幕他們心里是又氣又急又無力。
秦硯怎么就那么會來事，而秦貞和秦節就是這副鬼樣子？
同樣是一個爹生出來的，怎么秦硯和秦節差距就能這么大？
最開始守靈的事情，沒有人教她們，她們要離開也就罷了。
可是秦節三番五次的在靈堂上大吵大鬧是要干什么？如果這人不是他們的親外甥女，他們都想把人扔出去了。
然而，沒有這個假設，他們也只能當沒看見這一幕，默默的給母親守靈。
……
第二天，京城里的人陸陸續續的來給裴夫人吊唁。
裴將軍面無表情的接待客人。
那群客人給裴夫人上完香后，目光都會看向同一個方向，然后一言不發的離開。
起初裴將軍沒當回事，當連續幾個人都這個反應后，裴將軍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他看到秦節在睡大覺！
一時間，裴將軍連罵人都找不到詞了。
秦貞感受到裴將軍的不喜后，她抿了抿嘴，小聲解釋道：“我們都在這里跪了一整個晚上了，節兒她，跪累了……”
裴宣看到這一幕，走了過來，把秦節叫醒：“守靈守累了就回房休息一會?！?/p>
秦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喃喃道：“我不累，我不困，我要給外婆守靈?！?/p>
裴宣看著無知無覺的外甥女，再看看對面臉色鐵青的親爹，他嘆了口氣，把秦節抱回了房間。
裴青看著秦貞搖搖欲墜的模樣，他道：“你也回去休息吧?！?/p>
秦貞下意識想要拒絕。
裴青又道：“待會你也睡在靈堂上，就不好了?！?/p>
秦貞聞言，立刻小臉煞白的離開。
裴將軍繼續打起精神招呼客人。
守靈結束之后，裴將軍讓眾人起身。
秦硯因為跪的時間太長，腿麻了，起身時稍微有些站不穩。
裴將軍扶著硯兒道：“硯兒回房好好睡一覺，你們都累了，也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p>
秦硯小聲道：“是，師公?！?/p>
然后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貼在裴將軍身上。
裴將軍看到這一幕，知道硯兒是累壞了，他把硯兒抱到了客房，讓硯兒好好休息。
……
次日，裴夫人順利下葬。
十七呆呆的站在人群里，她感覺，周圍人對她和兩個女兒似乎更加不喜歡了。
十七不知道她做錯了什么？她只能把旁人對她的態度歸咎為她沒給娘親守靈。
可是……
十七摸了摸肚子，她也想給娘親守靈，可是她的身子實在是受不住呀……
十七想到這里，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又因為如今是葬禮，因此十七的眼淚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葬禮過后，王爺情緒不高的給十七擦了擦眼淚，他有些煩躁道：“十七我們回家吧。”
十七看了一眼裴將軍，見裴將軍沒有和她說話，她心里無比的難過，她咽下苦澀，點了點頭。
在秦衍打算帶著全家離開時，秦硯搖了搖頭，道：“我要留在師公身邊陪著師公。”
裴青深呼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語：“你走吧走吧，你師公用不著你陪著。”
雖然，秦硯表現的很孝順，但是……作為徒孫，秦硯實在是有些越界了。
哪有正版外孫女不吱聲，一個小徒孫出來表現的道理？
秦墨見秦節又要開口，他搶先一步道：“某些人不要東施效顰?！?/p>
傻弟弟還不知道師公就是他的親外公時，都想多師公待一會，他肯定不能讓其他人跟過來礙眼。
十七眨了眨眼，她小聲道：“爹爹……”
裴將軍立刻道：“你帶兩個孩子回去好好養胎，我這里有硯兒陪著就行?！?/p>
十七聞言，心里一堵，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秦衍看著這一幕，他有些遲疑道：“師父不如我住在府上，多陪您些日子？”
裴將軍擺了擺手，“用不著這么多人。回去吧，好好對待十七?！?/p>
秦衍點了點頭，帶著十七回到了府上。
十七悶悶不樂的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回想著葬禮上的事情，鋪天蓋地的懊悔把她壓的喘不過氣來。
她怎么能把事情處理的這么糟糕？
她的兩個孩子，又陰差陽錯的惹人厭惡了。
孫姨嘆了口氣，給十七披了件衣服。
裴家死了好多人，孫姨是因為回了老家，這才躲過一劫。
十七眼看著外面越來越黑的天色，她嘀咕道：“秦衍怎么沒有來呢？這不像他啊！”
孫姨小聲提醒道：“因為裴夫人去世，要守孝三年，這三年里，夫妻間是不能同房的?！?/p>
十七小臉一紅，喃喃道：“我……我不知道這些，我也不是想要和王爺同房，我就是問問……”
孫姨點了點頭，安慰道：“我知道王妃是個好孩子，沒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p>
十七聽到孫姨的安慰時，她才微微松了口氣。
可是再想想她從前身邊有很多裴府的下人，還有娘親，紅梅姨陪著，如今這些人都不在了……
十七想到這里，她就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
書房里。
王爺盯著外面的月亮，喃喃道：“我不就是想和本王的小十七，生一個屬于我倆的三胎嗎？
為什么這個愿望，我努力了這么多年，都不能成功？而小十七偏偏和外面的野男人相處過后，就懷孕了呢！
這個孩子，又有幾分概率是我的孩子呢？
小十七壞，就知道和野男人生娃，然后賴在我的頭上。
小十七今年三十有二，守孝三年之后，三十有五，孝期過后，以她的年紀和身體，肯定是不能和我生四胎了……”
“老天爺，你為何待我如此不公！”秦衍沖著窗戶大喊一聲。
守在門口的小武瞬間被嚇了個激靈，他也不知道王爺突然之間發什么瘋了！
“老天爺，你為什么送我一頂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秦衍喃喃道。
小十七今時不同往日，他若是不接過這頂綠帽子，恐怕小十七就要被裴青和裴宣帶回裴家了。
事到如今，秦衍只能祈禱小十七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親生的了。
如果不是親生的，是個女孩子也可以。
秦衍默默禱告，老天爺你聽到了嗎？我要親生的，不要非親生。
要女兒，不要兒子。
我不想戴綠帽子的同時，把王府爵位送出去了，老天爺，你聽到了嗎？
秦衍心里默念了一番之后，上床睡覺。
他決定，在小十七懷孕到生產的這段時間里，他每天晚上都進行一次睡前禱告。
求老天爺垂憐，給他一個親生的娃。
抱著這樣的想法，秦衍閉上眼睛，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