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過，我是她以前在國外試管生的。可能，更像生物學上的爸爸。”蘇以安是知道蘇離和莫行遠以前的感情史的，所以也知道他是怎么來的。
這一點，他們沒有瞞著他。
莫昭寧點頭又搖頭，“可是，你身上除了有一頭黑發之外，就沒有一點點像媽媽。”
蘇以安也懷疑過，他為什么沒有一點點像蘇離。
他甚至想著去驗一下DNA，畢竟他這張臉出現在這個家庭里，確實是有些不一樣。
只是一想到蘇離和莫行遠對他的愛意從來不比莫昭寧少的時候，他就不想再去做那些事了。
就算是懷疑，也無所謂。
“怎么？你到底是希望我是你的親哥哥，還是希望不是？”蘇以安半開玩笑地問她。
其實有時候，他倒希望不是。
莫昭寧原本該脫口而出的話卻沒有說出來，她難得沉默了。
“什么意思？”蘇以安好奇，又問了一句。
莫昭寧咧嘴一笑，沖他搖頭，“這怎么能希望和不希望呢。你是我哥，就是我哥。這是事實啊。”
蘇以安被她這句話弄得心里沉甸甸的。
這是事實。
他就是她哥。
她是他的妹妹。
突然間，兄妹倆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地下車庫，蘇以安把車停好。
莫昭寧閉著眼睛，沒動靜。
“寧寧？”蘇以安輕聲喊她。
莫昭寧的眼睫像扇子一樣，輕輕煽動著，“到啦？”
“嗯。”
莫昭寧這才解開安全帶。
兩個人一起下了車，一起走進了電梯。
蘇以安自從搬出來住后，就把一層樓的兩套房都買了，一套自己住，一套給莫昭寧住。
兄妹倆住在一起，彼此也有個照應。
蘇離覺得蘇以安是能夠照顧好莫昭寧的，而莫昭寧大多時候是聽蘇以安的話的。
走出電梯后，莫昭寧站著就不動了。
“怎么了？”
“我今晚睡你那。”
“嗯？”蘇以安皺眉。
莫昭寧盯著他，“干嘛？我睡你那不行嗎？我一個人睡那么大的房子，有點怕。”
“行行行。”蘇以安認命地打開了門，從鞋柜里拿出了她的拖鞋。
房子就在一層樓，有時候蘇以安一個人在家都不會關門，因為沒有陌生人會出現在這層樓里。
莫昭寧脫掉鞋子直接光著腳往蘇以安的臥室里走，蘇以安關上門，拿著拖鞋在后面追她。
“你把鞋子穿上。”
“你怎么又睡我的床了？”
莫昭寧已經趴在蘇以安的床上了，她抱著他的枕頭，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不睡你的床，我睡哪里？我就喜歡這個味道，才睡得好。”
蘇以安聞言心里早就翻涌了。
心里有個念頭被一次次壓下去，又一次次涌上來。
如果，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不是親兄妹多好。
“寧寧，你是個女孩子，要注意一下男女之間的距離了。”蘇以安耐心的提醒著她。
莫昭寧立刻翻身坐起來，“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
“以前是還小。你都成年了，大姑娘了。”蘇以安深知，他們需要保持距離，也要正視兄妹這樣的關系。
要是再像小時候那樣睡在一張床上，會出事的。
蘇以安越來越覺得自己如同禽獸一樣，他內心骯臟死了。
“我知道。我只是睡你的床，我又不是要跟你一起睡。以前每次回來第一個晚上，我都是睡你的床啊。”
莫昭寧皺眉，“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怕被她知道我睡你的床，會介意？”
“沒有。”蘇以安拿她沒有辦法，“行，你睡。我去隔壁睡。下床要把鞋子穿上，不然會著涼的。”
莫昭寧在他轉身的時候，抓住他的手。
蘇以安停了下來。
眼睛掃向那只柔荑，原本就不平靜的心再一次涌動起來。
她知不知道，她的每一次觸碰，每一個眼神，都能夠在他心上掀起巨浪？
成年后就有這種感覺，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深知，他對莫昭寧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感。
蘇以安強忍著那股異樣的沖動，盡量平靜地問她，“怎么了？”
“哥，你能不能……陪我？”莫昭寧試探地問他。
蘇以安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你是個大人了……”
“算了，你走吧。”莫昭寧松開他的手，往床上一倒，背對著他，又扯過被子蒙著頭。
蘇以安絲毫不在意她沒有洗澡換衣服就這么上了他的床。看著被子，手指輕捏，“你睡，有什么事叫我。”
沒有動靜。
蘇以安走出房間，把門輕輕關上。
手松開把手，靠著墻，才狠狠地舒出了那口氣。
心臟跳得有多厲害他自己清楚，強烈的震感讓他越來越不安。
他去拿了一罐酒，一口氣喝完，壓下了心頭的浮躁。
不敢喝多，他怕自己喝多了會忍不住。
走到陽臺，吹著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坐在躺椅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里的一個聯系人，發出信息。
【葛醫生，我妹妹回來了。但是我發現，我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沒有辦法控制了。】
很快，對方正在輸入。
【你對她的觸碰還是有感覺對嗎？】
蘇以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隨即發出一個字：【對。】
隔了好一會兒，對方才發來一句。
【那你覺得她對你是什么樣的感情呢？】
蘇以安認真在思考。
昭寧對他的感情……他覺得，就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感情。
她很信任他。
【如果你害怕你對她的感情變到無法自控，我建議你先保持距離，再試著交往別的異性。】
蘇以安不是沒有這么試過，保持距離，他從來沒有刻意保持過。
因為前幾年莫昭寧回來幾天就會出國，所以他很珍惜她回家的這段日子。
至于和別的異性交往……他沒有興趣。
【我這樣，是不是很丑陋，很惡心？】
他問出了一個他很在意的問題。
他不知道這樣的想法要是被昭寧知道了，她會不會覺得他很惡心？
【世界上最難理解的就是感情。不論是愛情還是親情，甚至是恨，這些都是感情。很復雜，其實也很簡單。】
【我們之所以覺得復雜是因為親情倫理道德不允許親生兄妹或者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發生愛情，這叫亂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