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拎著大大的玩偶狼進入書房，笑著跟方知知講道：“看，外公給你準備的新皮膚！”
他最近跟公司里的年輕人學了不少新奇詞匯，知道寶貝外孫女喜歡小狼，特意給她定制了這么一套小狼玩偶服，方便她直播。
方知知鉆進玩偶里，眼睛通過狼嘴巴的空隙能看到外邊的世界，視界還挺清晰的嘞。
“未成年不能露臉直播，所以知知，你就穿著這個衣服直播，好不好？”陸哲商量道，“里面我還給你安裝了小風扇呢，智能調溫。”
這個玩偶衣服自帶骨架，小小的方知知坐在里面，空間還蠻開闊，像是個小帳篷一樣的小空間，她還蠻喜歡的。
“當然可以啦！”方知知已經在里面玩上了。
“外公還準備了變聲器，”陸哲給方知知播放了幾個聲音，“知知，你喜歡哪個？”
方知知覺得第二個青叔音還不錯，聽著不排斥，又不容易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譚靜香帶上自己的老花鏡，翻閱著昨晚睡前做的直播筆記，給方知知傳授完直播術語，問道：“直播的時候我插空給知知讀彈幕，知知做回復，好嗎？”
“好。”
譚靜香覺得方知知不識字也挺好的，網絡上面魚龍混雜，很多鍵盤俠胡亂發泄情緒，有她給知知篩選發言也挺好。
“我在你的衣帽間的角落，給你布置了一個小直播間，要不要去看看？”陸哲興奮道，“以后咱每周一和周四晚上直播，怎么樣？一周播兩次，這個頻率既不影響你學習，也不影響你玩鬧，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兩天你舅舅一般都加班！”
“好！”方知知簡直要舉雙手雙腳同意啦！
趁著陸宴洲還在加班，三人快速前往方知知的衣帽間，一舉一動偷感十足。
方知知感嘆不已：“外公外婆，你們也太厲害了！我覺得這比某音上的那個鑒寶叔叔的直播間大氣多了！”
“就是可惜你直播的時候鏡頭是豎著的，看不見我們的其他布置。”無法完全展示自己為外孫女施展的財力，陸哲還覺得有些遺憾。
譚靜香倒是覺得這樣不錯：“萬一知知火了，進入宴洲視野，少露點裝修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方知知已經迫不及待了：“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呀？”
陸哲和譚靜香對視一眼：“今天先試播一會兒？”
方知知光速鉆進玩偶衣服里，等外公外婆一切準備就緒，方知知變了聲的青叔音在直播間內響起：“大家好，這里是老狼鑒寶，公益性質的哦，大家有什么寶貝通通亮出吧！”
陸哲大手一揮，給賬號買了幾萬塊的推廣，直播間里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譚靜香作為管理員，為方知知連線到了第一位觀眾。
“主播您好，麻煩幫我看一下我這倆核雕怎么樣？”第一位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光頭叔叔，脖間掛著沙僧似的大木珠，手腕上纏著好幾道手串，他打開木盒在鏡頭前展示著自己的倆核雕。
小小的核桃被雕成了花籃，上半部分鏤刻著繁盛的四季花卉，下半部分則是錢紋花籃，雕工纖細，精巧十分，方知知都想搞這么一對回來把玩了。
“可能細節看著不太清楚，上面有牡丹、山茶、繡球……”大光頭叔叔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
屏幕里的小核雕周圍泛著綠色的光芒，方知知點頭：“清朝的。”
“開門？”大光頭有些興奮，“我用放大鏡看這還刻著草書，乙丑孟冬，能看出是康熙還是乾隆年間的嗎？能值多少錢？”
要問這到底是哪位皇帝的，還真是有些為難方知知了。
機智如她，方知知迅速轉移話題：“比起這倆核雕，外邊這個蓮花木盒更開門。”
核雕泛著綠光，可這木盒可是被耀眼的白光描邊了呀！
大光頭叔叔震驚：“主播，你可別逗我了，這就是我爺爺傳給我的普通木……臥槽，我爸剛跟我說這是金絲楠木的！”
大光頭叔叔連忙切斷，畢竟財不可外露！他今天就不應該露臉！
譚靜香變聲后的蘿莉音在直播間響起：“現在是小助理時間，公屏上大家都在說買櫝還珠，哈哈哈，對！”
方知知的小手表亮了下，她打開一看，是夏玲發來的語音條，方知知把麥從身上摘下后，點開聽了下。
夏玲說她已經完全好了，明天上學給她帶牛舌餅吃，方知知開始分泌唾液，她連忙咽了下口水。
譚靜香操作后臺連線了第二位觀眾，這位沒有露臉，聽聲音是個溫柔阿姨。
“主播您好，我想讓您幫忙看一下這個金盤。”
方知知把麥戴好，屏幕里是個錘碟人物金盤，黯淡無光。
“不太開門哦！”方知知嘆了口氣。
“怎么可能！我爸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現在家里急用錢，我想看看到底能賣多少錢！”說著話，她將手機鏡頭對準了家里的其他藏品，一排排的展柜不亞于一個小型的博物館，“當年洋鬼子侵入，我太爺爺可是博物館館長，他怎么可能收藏錯！”
譚靜香意識到了不對勁，與陸哲對視一眼，開口道：“如果真是這樣，你這幾個展柜上的肯定都是真家伙。”
“那當然！”女人情緒激動。
陸哲已經報了警，希望能引起警方重視，查處百年前發國難財的賣國賊。
方知知看著這一面面展柜，柜子泛著粉光倒是民國時代的物件，只是這些藏品……
她倒吸一口涼氣：“現在的這些東西，全都……平時都是你自己保管嗎？還有別人碰過嗎？”
“這個儲藏室在老宅的地下，平時都是我跟我丈夫親手打理，傭人都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但是他前兩天被騙子騙到緬北綁架了，我現在急需贖金，主播您快給看看這個金盤值多少錢啊？這可是宋代的！”女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都有了抽泣聲。
方知知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忿忿不平：“醒醒吧戀愛腦！家都被偷空了，還想著救他？”
“什么？”
“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他偷偷把真品買了，換個贗品擺在這？”方知知無奈道，“你的錢都快被騙光了，還想著給人家榨取最后的價值？”
“不可能……”女人的聲音中透著絕望，“我老公雖然在外邊有私生子，但他說他最愛我了……”
方知知嘆了口氣：“沒救了。”
譚靜香看了眼直播間人數，居然已經破五千了，公屏上飄著一水兒的調侃。
【太癲了，有錢人的精神世界這么癲狂？】
【這些藏品該不會是監守自盜？大幾十年前世道亂，她太爺爺偷偷收在家里也不一定！】
【看鑒寶還能吃著瓜，這玩意兒不比短劇有意思！】
女人那邊好像有人敲門，她慌亂地躲在柜子下，很快門就被從外邊踹開，有警察把她帶走問話。
【這主播真神了啊！】
聽著外婆蘿莉音讀出的夸贊話語，方知知舒服到在狼玩偶服里翹起了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