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人們和恩師的陪伴下,譚知知陸續把全部禮物拆開。
原來過生日是件這么幸福的事情!不光當天快樂,幸福甚至可以延長到后面的每一天!
譚知知聽著背后咔嚓咔嚓的聲音,一回頭,居然是戎霽舅舅在偷偷啃她的蟠桃干!
快樂暫停,先去搶奪小零食!
譚知知的小手在空中用力抓著,戎霽將蟠桃干舉得老高:“舅舅餓了,我先吃點,回頭賠你十袋!”
“戎霽舅舅大壞蛋!”
陸宴洲面上平和地跟陳建冰教授敘舊,背地里偷偷踹了戎霽一腳。
戎霽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手里的蟠桃干撒了滿地。
譚知知順勢騎在他的身上,揮舞著小拳頭邦邦兩拳泄憤,然后撿起蟠桃干就往嘴里塞。
別看著拳頭不大,打人倒還挺疼。戎霽莫名就想起了上高中時候,老師說過受力面積越小,壓強越大。果然,教育具有延后性,多年之后他才領悟到真諦。
“欸!掉地上別吃了!臟!”戎霽忍痛攔住。
譚知知吹去蟠桃干上的吹塵,飛落的糖粉迷了戎霽的眼睛,他拼命揉眼。
“掉地上三秒之后,吹吹還能吃!我們不能浪費糧食!”
在譚知知奶聲奶氣的解釋中,戎霽流下了懺悔的淚水。糖粉隨著眼淚哭出來,眼睛好受多了。
他看了一圈陸家人,居然沒一個管譚知知的,仿佛已經對小孩從地上撿東西吃的事情習以為常了。
“前些日子醫生給開的驅蟲藥,給知知吃了嗎?”譚靜香問道。
“兩天前剛吃,”小王阿姨匯報道,“地板每天也都做好了消毒工作。”
譚靜香點頭,對上陳建冰驚訝的表情,微笑著講道:“陳教授見笑了,我們家孩子一直都是放養,解放天性。知知很善良,從小就知道憫農,不舍得浪費任何一粒糧食。”
陳建冰連連點頭,抬手豎起大拇指:“這樣養孩子很好!我們小時候不就是這樣過來的!有科學研究表明,這樣糙養孩子有助于增加孩子的抵抗力!”
譚知知笑著往戎霽嘴里也塞了幾塊蟠桃干:“算了,也給你吃點吧,我一個人吃不完。”
戎霽嘴里的蟠桃干嚼得咔咔響:“你怎么不給你親舅?”
譚知知搖頭:“親舅嫌臟。”
戎霽:???
陳老師說,他明天要起程去北方的大草原。
當地官方在修建水庫時,意外挖到了墓頂,發現了貴族墓葬。本地的考古隊推斷,此墓為公主墓,向國內最專業的京大考古隊發出邀請,尋求更高層面的技術支持,共同發掘。
陸宴洲笑了:“我們這兩天正好也打算去趟草原,帶著知知看日落。”
幸好生日前譚靜香攔住了。
譚知知興奮地跳了起來,到了草原,乖乖會玩瘋的!
經過寵物醫生的細致檢查,乖乖身體沒有大礙,酒精全部代謝之后,又是一匹好狼!
但是乖乖好像染上了惡習,打那之后它便沉迷上了那上頭的感覺,經常聞著味道跑去陸哲的酒柜前轉悠,陸哲無奈,把酒柜上了鎖。
當晚,譚靜香親手準備了一大桌子菜,讓知知吃飽喝足了再走。
她跟陳建冰打聽了,公主墓在鎮上,條件不是很好,估計一日三餐只能跟著吃盒飯了,得先給知知吃頓好的。
陸哲特意讓小王阿姨開了瓶干紅,藏在冰箱里防乖乖。
沒成想這狼鼻子太靈了,它拉扯著知知的衣擺來到冰箱前。
“你想讓我幫忙打開?”
嗷嗚!
譚知知沒多想,用力掰開雙開門冰箱,緊跟著呆在原地。
她一眼就看到最底下一層放著的粉色的大翻糖蛋糕了!
大大的草坪上面捏了四個漂亮的人偶,分別是瀟灑的外公、漂亮的外婆、高大的舅舅,還有小小的正在放風箏的她!草坪上,乖乖正在追野兔,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這是他們一家五口的幸福縮影!
譚知知瞬間感動到眼眶發酸,這個蛋糕也太好看了吧!
感動的淚水慢慢從嘴角流出,也一定很好吃!
乖乖用力跳起,前爪搭在冰箱的隔板上,用力往上夠著醒酒器里的紅酒。
香!真的太香了!
“哎喲!我滴乖乖!”小王阿姨連忙過來把乖乖拖走,用力關上冰箱門,后背抵著,護住里面的紅酒,“這可不是你能喝的東西!”
“小王阿姨,里面那個蛋糕……”知知的小手輕輕指了下冰箱的底部。
“那是老夫人親自給你定制的生日蛋糕,昨天你沒來得及吃,老夫人就又帶回來了,”小王阿姨一邊防著乖乖的“進攻”,一邊笑著講道。
譚靜香聽見聲音,從廚房探出頭來:“知知腸胃功能還沒恢復好,暫時不能吃蛋糕哦!等你從草原回來了!外婆再給你補個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好!我要一口把舅舅吃掉!”
無故躺槍的陸宴洲撓撓頭,迅速反思自己,他這兩天也沒有得罪知知的地方叭!
吃過晚飯,譚靜香給小知知收拾好行李,帶了許多驅蚊防蟲的可愛貼紙,囑咐陸宴洲,草原蚊蟲多,一定要照顧好知知。
陸宴洲拍著胸脯保證,回來肯定還她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知知。
陸哲為了防止乖乖惦記,拉著陸宴洲把紅酒喝完,沒想到饞狼居然企圖舅口奪酒,前爪扒著陸宴洲的大腿,努力湊近,粉嘟嘟的狼舌頭舔上了陸宴洲的嘴巴。
畫面太美,簡直辣眼睛!
臨走前,陸哲給了譚知知一個名片,掛在知知胸前的桃木劍上。
“這是我年輕時候的戰友,人非常熱情。如果遇到你舅舅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打電話給他!”
陸宴洲撇嘴:“就你人脈廣?”
“那當然,我二十歲就開始走南闖北的創業了!再看看你小子,二十歲還在讀書呢!”陸哲夸自己的時候還沒忘損一下兒子。
眼看兩人又要斗嘴,譚知知撲進了外婆的懷里:“外婆,知知會想你的。”
譚靜香眼眶有點濕潤:“就去一周,我們知知一定要聽話,如果舅舅欺負你,就打電話回來,外婆去收拾他!”
陸宴洲無語:“說得跟我多不靠譜似的。”
“你要是靠譜,就不會把知知吃拉肚子!”陸哲用力抽了下陸宴洲的胳膊,“飲食再注意點,不要帶著知知吃生冷硬辣。都說是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你這個臭小子倒好,下一輩在眼前呢,你還天天頂嘴!”
譚靜香給譚知知整理了下小帽子,再整理一下乖乖的繩子:“一路順風。”
陸宴洲特意改成跟陳建冰一趟航班,考古隊的隊員們都坐在后面的經濟艙里,頭等艙的譚知知覺得有些無聊。
陸宴洲偷偷給陳建冰升了艙,陳建冰表面笑嘻嘻,實際上內心難過極了,頭等艙沒法報銷!
“陳老師,我們會住在蒙古包里嗎?”
“陳老師,草原上是不是會有很多兔子!”
“陳老師,烤全羊是啥味啊!”
“任老師?沒跟我們一起來嗎!”
譚知知仿佛有十萬個為什么,嘰嘰喳喳問了一路,陳建冰全都一一耐心作答。
“我們住在鎮上的小賓館,類似于農家樂……應該會有很多兔子……等忙完了我請你吃烤全羊……任教授啊,他最近在忙文物追回的事情……”
陸宴洲偷笑,有人替他帶孩子了。
擔心知知過剩的精力影響到其他乘客,陸宴洲給譚知知戴上眼罩:“先睡會兒,落地給你安排烤全羊。”
當地官方安排了專車來接,坐在中巴車上晃悠的譚知知有些暈車,整個人都蔫蔫的。
睡了一路的陸宴洲精神十足,從包里翻出譚靜香準備的暈車貼給知知貼上。
乖乖的狀態也不太好,經歷過托運,現在又晃悠在線縣道上,陸宴洲沒辦法了,又拆開一個暈車貼忒在乖乖的嘴筒子上,這地兒毛少,方便撕下。
終于抵達牛牛特旗,下車踩到小賓館院子里的水泥路時,譚知知才覺得活過來。
陸宴洲一臉嫌棄地參觀完房間,用手機扒拉著附近的五星級酒店,最近的也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
很明顯,從小金尊玉貴的陸宴洲住不習慣這種破敗的小賓館。
回想起上次在西北時住的帳篷,體驗還算可以,于是聯系人往這邊運送帳篷。
譚知知還挺喜歡這個小賓館的,要不是暈車還沒緩解,她倒真想帶著乖乖在長廊里跑來跑去的。
今天有接風宴,就在小賓館里,譚知知不太舒服,就沒去。陸宴洲以陪知知為由,也婉拒了。他不喜歡聽著一群人將場面話,連飯都吃不幾口。
簡單喝了幾口咸奶茶,譚知知恢復了幾分精神,剛好是傍晚,草原的盡頭落日鎏金。
陸宴洲沒往此行的主要目的,左手牽著乖乖,右手牽著知知,帶她們走出賓館,找了個小土坡坐下看夕陽。
“哇,好美……好美……”譚知知搜腸刮肚了好久,想找個形容詞,奈何讀書太少,胸無半點墨,只能重復著最簡單的夸獎詞。
草原的盡頭,兩輛裝滿了貨物的半掛正向他們的方向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