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趙允會不好意思正面回答。

可事實上她毫不遲疑地回道：“開心。”

隋也調(diào)侃：“但不是見哥哥的開心，是見爸爸的開心，對吧？”

趙允：“我不喜歡我爸。”

隋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是真有點摸不清趙允是什么路數(shù)。

趙允一臉正色：“見到我爸我不會開心，但是看見你我很開心。”

她白凈的面孔上，瞳仁漆黑，沒有曖昧，只有真誠。

要不是隋也知道她眼中的人是賀崢，一不小心還真容易被打動到。

隋也：“開心不是喜歡的一種嗎？”

趙允：“我見到我奶奶也很開心。”

“嗤…”

隋也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失笑了。

上次在君庭門口匆匆一別，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趙允身上還有搞笑天分呢？

笑了五秒，隋也：“聽你這話，我在你這能當(dāng)哥能當(dāng)爸，甚至能跟你奶奶一較高下，就是不能給你當(dāng)男朋友是吧？”

趙允：“我的夢想里沒有談戀愛這一項。”

隋也：“你夢想是遁入空門？”

趙允：“暫時沒有。”

隋也：“暫時不想談戀愛，還是暫時不想出家？”

趙允：“大學(xué)期間都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隋也打量她的臉，在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不久，他開口：“行吧，算你過關(guān)。”

趙允眼露疑惑。

隋也一臉坦然：“好不容易才考到海城，怕你一進(jìn)大學(xué)就思想懈怠，先給你點試驗。”

趙允有些愣。

隋也：“怎么還有點失望？”

趙允很快搖頭，怕他誤會，還是補(bǔ)了句：“就是覺得您無論以前還是現(xiàn)在，都是特別善良的人。”

隋也笑起來，別開的視線里帶著濃濃的諷刺。

等他轉(zhuǎn)過來時又是一片漫不經(jīng)心，“走吧。”

趙允：“去哪？”

隋也不爽：“供你這么多年，你真當(dāng)我一點回報都不要？”

趙允剛剛放松的目光，剎那警戒加倍。

隋也瞧她看他的眼神，不是看帥哥，也不是看哥哥，而是看前科。

他當(dāng)即蹙眉：“我說去吃飯，不是去開房。”

趙允被猜中，本來就不好意思，加上隋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圍幾米的人都聞聲看來。

見她臉紅，隋也眸子微瞇：“我發(fā)現(xiàn)你沒有看著這么單純，思想也很復(fù)雜嘛。”

趙允這下是真有點手足無措，捏著手中牛皮紙袋，不好撒謊說沒有，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回。

好在面前人沒有‘難為’她太久。

隋也：“復(fù)雜點好，永遠(yuǎn)別把男人想太好，包括你所謂的恩人。”

趙允瞬間想起兩年前，賀崢坐在她高中校外小飯館里對她說的話。

「永遠(yuǎn)別把任何人想太好，也包括我」

她看向隋也：“您是好人。”

隋也零幀起手：“那要去跟我開房嗎？”

兩人身旁三個女生經(jīng)過，原本她們就是湊近來看隋也長相的，突然聽到這么一句話，登時互相捏著對方的胳膊，繃著肩膀，抿著唇走開。

趙允也覺得沖擊，可她聽得出好賴，短暫震驚過后，出聲回：“我請您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