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紙條收入懷中，隨后將瓷器裝進了折間符。
走出會議室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蘇明搖了搖頭，暗嘆一聲，
“果然不管是哪國，都主打一個姍姍來遲?！?/p>
來的不僅僅是維也納的官方人員，還有各大媒體趕來挖掘第一手新聞的記者，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目瞪口呆。
霍恩海姆家族的領地幾乎被夷為平地，曾經不可一世的古老家族，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他們看向站在廢墟中的蘇明等人，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困惑。
“請問，幾位是......？”
一位年輕警官在上級的眼神逼迫下，硬著頭皮上前，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華夏天啟局。”
朱雀亮出證件，冷冷道，“霍恩海姆勾結異類，企圖獻祭整座城市，我們只是履行職責?！?/p>
警官額頭滲出冷汗，連連點頭，“明白！我們絕不干涉天啟局的行動！”
“我們只是來確認是否需要協助......”
“不必了?！?/p>
青龍揮了揮手，“你們可以離開了?！?/p>
官員如蒙大赦，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他們很清楚，天啟局的事情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更何況霍恩海姆家族早已臭名昭著，如今覆滅，對維也納當局來說未必是壞事。
索菲亞站在一旁，看著官員們倉皇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她轉身對蘇明說道，
“我也該走了。”
蘇明點點頭，“保重。”
索菲亞忽然上前一步，喊了一聲，
“蘇明！”
蘇明下意識回頭，卻不料索菲亞突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他還沒反應過來，遠處突然亮起一道閃光。
不知何時潛伏的記者拍下了這一幕。
“糟了......”
蘇明心里一沉，但為時已晚。
索菲亞狡黠地眨了眨眼，
“這是謝禮?！?/p>
蘇明無奈地嘆了口氣。
朱雀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青龍則是直接假裝沒看見，抬頭望天。
分別后。
蘇明三人在多瑙河旁登上了冷燼安排的游艇，踏上回國的行程。
.......
索菲亞注視著蘇明等人離開的方向良久，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野范圍內。
她忽然咧嘴，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剛才親吻過蘇明的嘴唇。
“命運已經開始了呢......”
她輕聲呢喃，隨后哼著一首維也納的古老民謠，踩著腳底下的血肉與廢墟，緩步走向古堡。
會議室的門并沒有關，索菲亞推門而入，她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展柜上——那件霽藍釉白龍紋梅瓶已經不見蹤影，連同壓在下面的小紙條一起消失了。
“果然帶走了呢?！?/p>
索菲亞嘴角的笑意漸深。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神像，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展柜中央。
神像與圣殿中那座一模一樣，雙臂伸向前方，面容悲憫。
“偉大的幸運之神啊......”
索菲亞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虔誠而顫抖，
“我已經按照您的指引布局，將他引向那座海底城市。我獻祭了我的親人與家園，這是否能夠取悅您？”
神像靜默無言，但在索菲亞眼中，那悲憫的面容似乎泛起了一絲贊許的微笑。
索菲亞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強烈愉悅，甚至令她身軀忍不住開始戰栗！
就在這時，她身后突兀地響起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索菲亞渾身一顫，猛地轉身。
卡爾·馮·霍恩海姆站在門口，身上的禮服早已破爛不堪，浸透了暗紅的血跡。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癲狂的表情，一邊哭一邊笑，手中的騎士劍滴著鮮血。
“原來都是你......”
卡爾的聲音嘶啞的不成人聲，“原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索菲亞瞳孔驟然收縮，她看到卡爾的左手上提著兩顆人頭，正是她那兩個蠢貨哥哥的。
整個霍恩海姆家族，如今真的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為什么你們可以光鮮亮麗地站在臺上，而我的女兒卻成了萬人唾棄的罪人？”
“她明明是為了家族，為了霍恩海姆......而你們呢？！”
“你們背叛了她！你們將一切的罪孽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我可憐的伊琳娜，多么善良可愛的孩子......都怪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劍鋒一閃而過！
險之又險地擦著索菲亞的臉頰劃過，削斷了幾縷金發！
“叔叔，您聽我解釋——”
少女倉皇閃躲，從懷中抽出一把涂著毒的匕首，
“閉嘴！”卡爾又是一劍劈來，索菲亞勉強格擋，但巨大的沖擊力直接讓她撞在身后展柜上，殘留的幾件展品頓時嘩嘩落下，在地上摔碎。
唯有那神像，紋絲不動。
“神啊！救救我！”
索菲亞絕望地看向展柜上的神像，聲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您最虔誠的信徒！”
神像依舊保持著悲憫的表情，雙臂向前伸展，卻沒有任何動靜。
卡爾發出一聲慘笑，
“神愛世人，但前提是他們要獻出自己的一切。”
他的劍鋒毫不留情地刺入索菲亞的腹部，
“就像伊琳娜獻祭了生命，就像我獻祭了良知......現在，該你了?！?/p>
他貼在她耳邊輕聲道，
“去地獄向我的伊琳娜懺悔吧?！?/p>
索菲亞張了張嘴，卻是鮮血噴涌而出，她視線中的神像漸漸模糊，最終眸光徹底灰暗下來。
卡爾抽回劍，索菲亞的尸體軟倒在地。
他環顧滿目瘡痍的家族廢墟。
突然狂笑起來。
劍鋒一轉，割開自己喉嚨。
鮮血噴濺在神像潔白的臉龐上，緩緩流下，如同兩行血淚。
月光依舊清冷地灑落在這片廢墟上。
賭桌上，終究沒有贏家。
........
游艇。
蘇明站在甲板上，望著逐漸遠去的維也納，心情復雜。
他摸了摸被索菲亞親過的臉頰，腦海中浮現出江清璃、冷凜月等人的面孔，不由得一陣頭疼，
“這下可怎么解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冷凜月”三個字。
毀了，說曹操曹操到！
蘇明的手微微一抖，猶豫了一下才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