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林元突破了。
他本來就已經在肉身五重的【虎力境】卡了很長時間，只是苦于沒有高等級的功法秘籍。
現在有了蕭凡授予的《降龍十八掌》，可謂厚積薄發。
僅僅只是反復演練了第一式，就順利突破到【真氣境】了！
劉伯熱淚盈眶，呆呆看著林元打出的這道真氣……
轟鳴炸響，氣勢雄渾。
等等！
“這道真氣，怎么好像有點奇怪？”
劉伯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一般情況下，【真氣境】武者打出來的真氣，都是散開一大片或者一長條。半透明，和水波差不多。
遠程攻擊敵人，威力很強。
但現在林元打出的這道真氣，似乎，是有著具體而凝實形狀的！
劉伯分明看到，這道半透明的真氣氣勁，長約一丈，粗如人腿。
前端碩大，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獸類頭顱的形狀，仿佛有鹿角一樣的凸起。
末端形似魚尾，晃動之間掀起狂風。
雖然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晰，但伴隨著高亢嘹亮的威嚴咆哮聲，和這整體的模樣，劉伯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這真氣的形狀是……龍！是龍啊！”
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不合理啊！
真氣境的武者，確實能夠從體內釋放出武道真氣，隔空殺敵。
但大部分，都是打出去呈散開的一大片。
就像潑出去的水。
功力高深一些的武者，能壓縮真氣，變得更凝實。雖然攻擊范圍減小，但威力大幅度提升！
可劉伯從來沒聽說過，武者打出去的真氣，有具體形狀的？
江湖傳說，神通境的高人，或許能讓真氣凝練為各種不同的形態。
但是，少爺這不才剛剛踏入肉身六重的【真氣境】嗎？
他心神震撼搖曳之間，林元一掌打出的那道龍形氣勁已經往前飛出，直沖遠處的院墻。
狠狠撞在了墻上。
轟的一聲！
一段院墻高三米多、長五米多、厚三尺多的堅固石頭院墻，被直接轟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炸開破碎，碎石瓦礫四濺，塵土飛揚。
昂嗷、昂嗷……
高亢的龍吟聲，和煙塵一起，緩緩散去。
出現在劉伯眼前的，是一大段院墻的缺口。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遠超尋常的【真氣境】武者。
“掌風如龍吟，氣勁化龍形！隔著好幾米距離，一掌拍碎三尺厚墻！少爺他……他練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從哪里得來的？如此厲害，如此駭人！”
劉伯百思不得其解。
林元收功，站好，看著自己的雙手。
并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吶喊，而是有些呆愣愣的。
然后緊接著，他眼中就流下兩行無聲清淚。
林元仰頭看天，喃喃自語。
“我，我一巴掌打出了一條龍！一巴掌打出一條龍啊！”
“母親，兒子終于踏入了【真氣境】了，可以開始為你報仇了。”
“師父，徒兒沒有辜負您的傳授！”
原來，有時候，壓抑到極致的情緒釋放時，不一定是驚天動地的發泄。
也可能是，終于釋然的平和。
“少爺！”
劉伯終于快步來到林元旁邊，語氣欣喜。
“你突破了！你修出真氣了！這是什么功法，如此厲害？”
怎么自己就出門買個菜回來的工夫，少爺變化這么大。
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此時，林元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
他微微一笑。
“劉伯，大半個時辰之前，我被一位以神識意念遨游天地的長生境神人看中，他運用無上神通法力，將我從床榻上隔空攝走，去了萬里之外的大夏國。”
啊這！
劉伯一聽，頓時老淚縱橫。以為林元是走火入魔，頓時悲呼一聲。
“蒼天啊！你怎的如此狠心。如果少爺修出真氣的代價，是失心瘋嗎？那我寧愿不要少爺報仇啊。”
林元：“……”
“不是，劉伯你聽我說。我真被神人瞬間遨游萬里，帶去了大夏國，收我為徒。還傳授我一本上古強者的功法《降龍十八掌》秘籍，你看！”
他將《降龍十八掌》遞到劉伯眼前。
這功法書頁，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刀劍劈砍不破，火燒水淹不侵，摸起來就不是凡俗之物。
看著面前的這本明顯非比尋常的功法秘籍，劉伯將信將疑。
林元便將自己剛才經歷的種種不可思議之事，對劉伯詳細道來。
兩人相依為命，說是主仆，但實際如同親人一般。
更何況，師尊也沒說過要隱瞞此事。
自然沒啥不能說的……
一炷香的工夫，所有情況解釋清楚。
劉伯徹底相信，淚流滿面。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少爺你拜得長生境神人為師，不但有機會為主人報仇，而且未來必然前途無量。這位神人，恩情大過天啊。”
劉伯口中的“主人”就是林元的生母。
實際上，林元生母家里不算完全的平民百姓，是鄉紳小地主。劉伯是她的家仆。
后來她被林天強看中，強擄回家做了小妾，生米煮成熟飯。
劉伯也就進了林府，繼續侍奉林元生母，也受了許多白眼和欺辱……
林元握緊拳頭，目光堅毅。
“沒錯！我已經開始有了報仇的資本。這都多虧了師尊，他改變了我的命運。師尊的恩情，還不完。只等我報得大仇之后，便去夏國，侍奉師尊左右。”
劉伯點頭。
“理應如此！對了少爺，剛才你那一掌打出龍形真氣，實在厲害。叫什么名字？”
林元露出傲然笑容，回答。
“乃是《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
……
青山郡，蕭府。
蕭凡正在一邊喝茶，一邊等天黑之后，出城去浪。
突然！
叮！
他腦海里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眼前彈開一片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戶型光幕。
【大弟子林元，修煉《降龍十八掌》成功】
【已學會第一式亢龍有悔，晉升肉身六重真氣境】
【觸發系統獎勵返還，宿主獲得同等提升】
【肉身二重筋骨境，提升為肉身三重剛柔境】
【因是首徒首次突破，額外獎勵道標傳送功能。可以徒弟和宿主本身為坐標，相互傳送，每十二個時辰內有三次機會，不可累積】
蕭凡只覺得渾身一顫，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體內涌向出來。
肌肉骨骼、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像是泡在溫泉里一樣！
“臥槽！我那便宜徒弟，這么快就突破了？真是厲害啊！”
蕭凡嘖嘖感嘆。
徒弟的修為提升了一重，他自己也跟著受益，修為同樣也提升了一重。
雖然【剛柔境】依然算不得什么厲害角色，但比之前強多了！
肉身二重的筋骨境，算是江湖客的平均水平，也被俗稱為“十人敵”——也就是說一個人，能打十個沒練過武的普通成年男子。
肉身三重的剛柔境，就是“三十人敵”了，能擊敗三十個沒有練過武的普通男子聯手。
蕭凡用力握拳，感受到肌肉蘊含的力量。
“十年了啊！沒想到我這個修煉廢材，居然靠著徒弟再次突破了。狗系統，確實不錯啊。”
他非常激動。
雖然說有【天蒼神甲】在，蕭凡已經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頂尖強者。
但，哪怕神甲能夠和自身融為一體，終究也只是“外物”、是“法寶”啊！
誰不想一切偉力歸于自身呢？
“試試看我這【剛柔境】的功夫。”
蕭凡放下茶壺，跳了起來。
他開始在院子里練武，果然虎虎生風，比之前厲害了不少。
練到興起時，隨手一掌，拍向院中一座人來高的假山。
砰！
假山劇烈搖晃，外面唰唰直掉灰，留下一個淺淺的掌印。
蕭凡哈哈大笑。
“不錯不錯，我蕭凡果然有大帝之姿啊！”
好家伙！
真是一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格！
尼瑪他徒弟都能一巴掌打出一條龍，轟碎五米多長、三尺多厚的院墻了。
這家伙，還在為打得假山搖晃而高興呢。
“爽！比穿著【天蒼神甲】還爽。”
蕭凡搖頭晃腦，心里暗想。
“看樣子，我得想辦法，多多督促我這便宜徒弟了。讓他刻苦修煉，快速提升啊。他好，我也好！”
“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得想辦法搜集高等級的功法秘籍了。”
“造化點強化的功法秘籍，我自己沒法修煉，必須要這個世界原本的功法。”
不過，蕭凡覺得，這并不算什么麻煩的事兒。
今晚去金剛門總舵，說不定就能找到不少功法秘籍——再怎么都比自己這垃圾的《靈蛇掌》好吧？
這玩意兒，就是爛大街的東西！
幾兩銀子就能買到。
蕭凡當初加入了一個小門派，掃了一個月地，就獲得了弟子身份，得到了這本功法。
后來他發現自己沒有修煉天賦，心灰意冷。轉行去做生意，賺了錢，成了周邊幾個郡城乃至府城都頗有名氣的大商人。
但那時候，他也沒必要去購買什么功法秘籍了……
現在嘛，就非常有必要了！
不過不用著急，慢慢來。
時間很多，前途很光明。
蕭凡練了一會兒武，覺得有些累了，就重新坐回到搖椅上，抱著茶壺休息。
等待著夜晚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