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整整持續了一夜。
整個皇宮，堆尸如山，血流成河。
直到天亮，廝殺聲才停息。
“臣袁龍，求見陛下！”
殿外，響起一道粗獷的聲音。
皇室成員在千秋宮待了一夜。
玄帝緩緩站起身，身子踉蹌了一下，坐的時間太長了。
“開門！”
影衛打開了千秋宮的大門。
袁龍渾身染血，快步入內，跪倒在地，“陛下，幸不辱命，月影軍已盡數剿滅?！?/p>
“起來說話！”
“謝陛下！”
袁龍站起身，“陛下，外面已經安全！”
玄帝微微頷首，“袁將軍辛苦了，盡快將尸體處理了。”
“臣，遵旨！”
“袁龍，寧宸呢？”
袁龍怔了一下，“回陛下，臣不知！”
玄帝有些失落，微微點頭。
袁龍退了出去！
玄帝的目光落到德貴妃和太子身上。
母子倆面如死灰。
“毒婦?！?/p>
玄帝臉色鐵青。
德貴妃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睿王，是他讓臣妾這么做的，求陛下開恩！”
玄帝臉色更難看了，“睿王給了你什么好處？”
德貴妃顫聲道：“臣妾所有活動的銀子都是睿王給的，他說只要讓寧宸離開京城，就可以幫助太子登上皇位...”
“你這毒婦，愚蠢至極！”
玄帝氣得抓起桌上的酒杯砸了過去，只是失了準頭，落在德貴妃身邊，摔得粉碎。
德貴妃嚇得身子顫抖，面無人色。
“朕想起來了，你有個表弟在襄州擔任刺史，他就是你們的中間人吧？”
說話間，目光落到太子身上，“逆子，你可知罪？”
太子腳上還有傷，此時也顧不上疼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兒臣...兒臣知罪，求父皇開恩！”
“陛下，臣妾也是受人蠱惑，知道錯了，求陛下開恩！”
玄帝深深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看上去都蒼老了幾歲。
“將這三人，打入死牢...年后處決！”
德貴妃母子倆拼命磕頭求饒。
但最終還是被影衛拖走了。
玄帝來到殿外。
外面寒風陣陣，銀裝裹素。
雪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如同潑墨。
玄帝讓其他人先回后宮。
他自己帶著全公公和影衛在宮中走了一圈。
宮門已開，一輛輛馬車駛向宮外，馬車上全都是尸體，用油布包裹的很嚴實。
宮女太監，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
玄帝臉色疲憊。
全公公小聲道：“陛下，您一夜未眠，還是回去睡一會吧？”
玄帝擺擺手，“睿王率領十萬大軍，直逼京師，朕又怎么睡得著？”
“都說衛龍軍是大軍中的精英，可他們久未征戰，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睿王十萬大軍？”
全公公急忙道：“陛下別擔心，肯定會沒事的，不然寧宸也不會這么安排?！?/p>
“再說了，這不還有寧安軍嗎？”
聽到寧宸的名字，玄帝突然沒那么擔心了。
“去年除夕，寧宸就不在京城...沒想到今年依舊如此？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全公公道：“陛下放心，寧宸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逍遙快活呢？”
玄帝笑了笑，“走，回御書房！”
......
皇陵別院。
寧宸喝了一碗醒酒湯，吃了點東西，覺得舒服多了。
他昨晚喝多了，被潘玉成扛回房間的。
“老潘，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潘玉成詫異，“京城的事情還沒回信，你就這么放心離開？”
寧宸笑道：“叛亂應該已經平息了！寧安軍若是連關門打狗都做不到，那還不如原地解散，回家種地去。”
潘玉成好奇地問道：“你能猜到這次謀逆的幕后主使是誰嗎？”
寧宸瞪了他一眼，“我幾個月沒回京城了，這里消息閉塞，我上哪兒猜去？不過不管是誰？我留下的對策都足以應付?！?/p>
他昨晚接到的消息是城門封鎖，宮門緊閉...所以他猜測應該是月影軍已入宮，發生了兵變。
但至于幕后主使是誰？他也猜不到，也不想猜。
“快點收拾吧，我吃完這點東西，咱們就出發。”
潘玉成問道：“去哪兒？”
寧宸想了想，“不知道，走哪兒算哪兒...好好領略一下大玄的大好河山?！?/p>
“不去武國嗎？”
寧宸笑道：“要去！不過，這不影響咱們游山玩水?！?/p>
半個時辰后，寧宸等人離開了皇陵別院。
......
初一的京城，熱鬧非凡。
百姓根本不知道昨晚皇宮堆尸如山，血流成河。
城門已開，一切跟往常一樣。
皇宮，御書房！
全公公急匆匆走進來，“陛下，大皇子已率軍出發，直面睿王大軍！”
玄帝表情一驚，“你說誰？”
“回陛下，是大皇子！”
玄帝勃然大怒，“他不是在鎮守皇陵嗎？竟敢私自回京，還敢率軍，誰給他的權力？”
“回陛下，是寧宸。”
玄帝怔了怔，“寧宸？他回來了？”
全公公道：“陛下，寧宸并未回京，他離開京城后，就一直住在皇陵別院...昨晚，他讓大皇子率領鎮守皇陵一半的將士回京勤王保駕。”
“大皇子是今早到的京城，跟衛龍軍已經會合?！?/p>
玄帝眉頭舒展開來。
“原來這小子這段時間躲在皇陵別院，難怪找不到他的蹤跡?！?/p>
“他讓大皇子領軍，大皇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會領軍嗎？”
全公公道：“大皇子是皇室血脈，有他坐鎮軍中，能鼓舞士氣。”
玄帝微微頷首。
“寧宸為什么不自己回來領軍？有他領軍，睿王那十萬大軍何足掛齒？”
“陛下，他現在一介白身，如何能領兵？”
玄帝怔了怔，他把這點給忘了。
“全盛，你立刻派人前往皇陵別院，把人給朕接回來?！?/p>
“他在京城，朕就安心！”
全公公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急忙道：“遵旨！老奴這就派人去?！?/p>
可玄帝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結果等到的消息是...寧宸已經離開了皇陵別院。
“離開了？去哪兒了？”
全公公急忙道：“據派去的人回報，說是寧宸今早就離開了皇陵別院...至于去哪兒了，不得而知！”
玄帝板著臉，“派人去找...切記，找到不要驚擾，暗中保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