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差一個人！”
“快點快點，時間不多了！”
人群開始流動，尋找著自已的隊友。有些人迅速找到了合適的搭檔，有些人則還在茫然四顧。
坐在角落里的趙廷峰，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身邊的兩個年輕律師看到他，立刻走了過來。
“趙律師，我們一組吧！”
趙廷峰抬起頭，看到兩張年輕而充滿敬意的臉，心中稍微有了一絲安慰。至少，還有人愿意跟他組隊。
“好，我們一組。”
另一邊，剛剛獲得實習offer的秦依，也被兩個看起來比她年長不了多少的律師邀請。
“秦同學，我們一組怎么樣？”
“對啊，你剛才表現得很好，我們很佩服你的勇氣?！?/p>
秦依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同意。
整個組隊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分鐘，大廳里的人群逐漸穩定下來，一千多個三人小組正式形成。
“很好，現在開始討論，時間五分鐘！”
林默一聲令下，整個大廳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討論現場。
“這道題到底要怎么答啊？”
“我覺得應該從法律保護的角度來談?！?/p>
“不對，應該從互聯網平臺的責任說起。”
“你們說的都太表面了，這道題的核心是權利意識的覺醒！”
各個小組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變得熱鬧非凡。
有些小組討論得相對平和，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試圖找到一個平衡的答案。
但有些小組，討論得就沒那么和諧了。
“你這個觀點完全是錯誤的！女性在互聯網上受到的不公對待，遠遠超過男性！”
“胡說八道！現在明明是男性受到的網絡暴力更嚴重！你看那些社交平臺上的…”
“你們兩個都太偏激了！我們應該客觀地分析問題，不能帶入個人情緒！”
爭論聲越來越激烈，有些小組甚至出現了面紅耳赤的情況。
趙廷峰所在的小組，氣氛相對冷靜一些。兩個年輕律師出于對他的尊重，基本上都在聽他發表意見。
“這道題看似簡單，實則非常復雜，”趙廷峰雖然剛才被嚇得不輕，但在專業問題上，他還是很有見解的，“它涉及到民事權利保護、網絡安全法、個人信息保護法等多個法律層面?！?/p>
“趙律師說得對，我們應該從法律條文出發。”
“但是林律師出這道題，肯定不是想聽我們背法條的。他想要的，應該是我們的思考和見解?！?/p>
另一邊，秦依所在的小組討論得也很激烈。
“我覺得這道題的關鍵在于'合理'兩個字，”秦依雖然年輕，但思維很清晰，“什么叫合理？就是既要保護自已的權利，又不能侵犯別人的權利。”
“說得好！但是在互聯網上，這個邊界很難把握?！?/p>
“對，網絡暴力、人肉搜索、隱私泄露，這些問題層出不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討論聲越來越激烈。
有些小組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共識，開始整理他們的觀點。
有些小組還在激烈地爭論，三個人各執已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還有些小組，討論得過于客觀理性，讓人感覺像是在背教科書，毫無亮點可言。
林默站在前方，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的目光在各個小組之間游走，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現。
一些人在討論中展現出了強烈的表達欲和控制欲，試圖主導整個小組的方向。
有些人則顯得過于謹慎，生怕說錯話，基本上都在附和別人的觀點。
還有些人，雖然觀點犀利，但表達方式過于激進，很容易引起爭論。
這些細節，都被林默一一記在心里。
坐在第一排的周振邦，也在認真觀察著這場討論。作為行業協會的會長，他見過太多的律師，但像林默這樣的面試方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意思，”周振邦在心中暗自點頭，“這道題表面上看是在考察專業知識，實際上考察的是溝通能力、團隊協作能力，以及在敏感話題上的處理能力。”
“五分鐘時間到！”
林默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有些小組已經準備好了答案，有些小組還在爭論不休，被迫中斷了討論。
“現在，每個小組派一個代表，用一分鐘時間闡述你們的觀點?！?/p>
林默的話音剛落，大廳里又是一陣騷動。
一分鐘？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把復雜的觀點說清楚？
而且，誰來當代表？這又是一個問題。
“誰來當代表？”
這個問題瞬間讓很多小組陷入了新的糾結。
剛才討論得再激烈，現在要推選一個人站出來代表整個小組發言，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來吧，你剛才說得最多?！?/p>
“不不不，還是你來，你的觀點更全面?！?/p>
“要不我們石頭剪刀布？”
各種推脫和謙讓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也有一些小組，很快就確定了代表。
趙廷峰所在的小組，兩個年輕律師幾乎沒有猶豫，就推舉了他作為代表。
“趙律師，您資歷最深，還是您來吧?！?/p>
趙廷峰雖然心中忐忑，但也知道這是一個重新證明自已的機會。剛才在門口的丟臉，現在必須要找回來。
“好，我來?！?/p>
秦依所在的小組，情況有些特殊。
“秦同學，你來吧，你剛才已經展現過勇氣了，我們相信你?！?/p>
“對，而且你的觀點很有新意?！?/p>
秦依有些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我試試?！?/p>
三分鐘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林默開始點名。
“第一組，那位代表發言?！?/p>
依舊沒有點名回答，但是這次大家的積極性明顯高了起來。
回答問題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律師，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我們小組認為，在互聯網時代，男女爭取權利的方式應該更加理性和合法。不能因為網絡的匿名性就肆意妄為，也不能因為性別差異就區別對待?！?/p>
他的發言中規中矩，沒有什么亮點，但也沒有明顯的問題。
“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