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三花貓受到驚嚇，從無塵腦袋上跳了下來，一溜煙就跑不見了。
無塵沒有去關注這個，他依舊沉浸在第一次殺人的復雜情緒中。
“葉施主，為了成佛，犯下這么多罪孽，真的值得么？”無塵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見無塵還在猶豫，葉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無塵大師，你為什么會覺得，殺人，就一定是罪孽呢？”
“難道不是么？殺人，就是犯下了殺業啊！”無塵驟然激動起來。
“那我想請教一個問題，無塵大師你救了一只羊，結果導致狼被餓死了，您覺得您是在積德行善，還是在行兇作惡？”
葉林的臉色變得認真了起來。
“于羊來說，你是救了它的善人，于狼來說，你是害了它性命的兇手！”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一道精致的灰，任何事情，都要辯證性的去看待。”
“佛祖割肉喂鷹的故事你應該聽過吧？那才是真正的慈悲為懷，舍己為人，普度眾生！”
“可你呢無塵？”
葉林步步緊逼，直勾勾的盯著無塵的眼睛。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剛剛那位施主那么痛苦，只要能夠讓他解脫前往極樂，你承擔區區殺業，又能如何呢？”
“你怎么這么自私？”
“her~~~~~~pu！”
葉林一口老痰吐在了無塵的僧衣上，晶瑩剔透如同水晶吊墜。
無塵沒空去糾結老痰的事情，他情緒十分激動。
“你這是詭辯！殺就是殺，佛祖割肉喂鷹也未曾殺害任何生靈！”
“哦，所以你就是覺得，殺，就一定是錯？”葉林挑了挑眉。
“沒錯！犯下殺業，就是在墮入魔道！”無塵的逐漸堅定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葉林忽然狂笑起來。
“那無塵大師，我問你，我葉林殺的人夠不夠多？你再看看，我身上的是什么？”
話音剛落，一抹璀璨而溫和的金色光芒從葉林的身上亮起，甚至在他的腦后形成了功德金輪。
這一刻的葉林，如同謫仙降世，看向無塵的眼神中有著嘲諷，也有著憐憫。
無塵感覺自己的佛心就像是被大錘掄了一下，他的臉色都變得蒼白，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功德金光...如此濃郁的功德金光...”
無塵跌坐在地，眼中變幻不定，甚至出現了迷惘。
葉林悠悠的嘆了口氣，走向了無塵，將其輕輕擁入懷中。
“娃兒，你著相了?！?/p>
“殺一個惡人，能救很多個好人?！?/p>
“誠然，惡人可以被度化，但是惡人被度化，那之前被惡人殺了的好人又何其無辜？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葉林捧起了無塵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想要成佛，就必須先有一顆永墮無間地獄的決心，哪怕背負殺業，肩扛青天，也絕不退縮！”
恰在這時，一陣騷亂聲傳來。
萬獸天門的人找了過來，憤怒的盯著無塵和葉林二人。
“孔執事的靈魂氣息就是在這里消散的，這兩人一定就是兇手！”
“拿下他們，將他們打回門內嚴刑拷打，不信他們不說！”
“和他們廢什么話，寧殺錯不放過，直接殺了喂我的獸寵，讓他們知道動我萬壽天門之人的代價！”
說罷，已經有人召喚出了自己的妖獸，發出了憤怒的嘶吼聲。
葉林看向了這群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無塵大師，你看，他們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是因為我們出現在這里，就要對我們下殺手，”
“對同為修士的人都如此蠻橫，若是凡人在這，豈不是得讓他們吃咯？”
“對待這樣的人，我們應該怎么做？”
無塵的表情變幻不定，隨后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當殺！”
“殺盡天下大惡人，證我佛心不染塵！”
話音剛落，無塵悍然出手，以他的修為，殺眼前這些萬獸天門的人那就跟殺雞沒有任何區別。
感受到無塵的圣威的那一刻，萬獸天門的人瞬間狂變，他們這才知道，踢到了一塊多么硬的鐵板。
“快逃！”
他們嚇得轉身就想跑，可一尊圣人動了殺心，又豈是那么好跑的？
無塵一掌落下的瞬間，金色的佛陀浮現，大道梵音不停響起。
一掌之下，無人生還，連帶那些妖獸都被拍成了血霧。
“阿彌陀佛，無塵大師，你又行了一件大善事?！?/p>
葉林雙手合十，一副慈悲為懷的模樣。
“是嗎？可我為什么，還未成佛？”無塵茫然的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因為你還差最后的涅槃重生，走，我們回飛仙寺，我與你細細道來！”
葉林拉著無塵就要離開。
現在還不是和萬獸天門徹底決戰的時候，他的實力還不夠，先給他們制造點麻煩惡心一下就得了。
二人前腳剛剛離開，萬獸天門的門主張薏仁就趕到了此地。
“殺了我萬獸天門一位長老五位執事？這到底是誰干的？！”
張薏仁臉色狂變，在東玄域，能做到這些事的人，絕對不多。
他閉上雙眼，動用自身神域，開始細細感悟著四周的波動，試圖找出真兇。
沒過多久，張薏仁睜開了雙眼，瞳孔猛地一縮。
“這股氣息...西界佛門？”
他們萬獸天門從來就沒有和西界佛門結過仇，甚至連交集都很少，佛門中人為什么會突然跑到這里來對他們萬獸天門的大開殺戒？
“不對，這里頭肯定發生了什么事！”
張薏仁的臉色一陣變換，他必須馬上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
而此時，幕后真兇已經回到了飛仙寺。
葉林將無塵帶回自己的房間后，就直接了斷的拿出了好酒好肉。
“無塵大師，你現在距離成佛，就差最后一步了！來，吃，喝！”
這一次，無塵沒有絲毫猶豫，抓起一只雞腿就咬了一口。
不過因為從來沒有吃過葷腥，剛吃第一口，無塵便生理性的開始反應，直接yue的一聲吐了出來。
“葉施主，這個雞，有雞味?！?/p>
“廢話，雞沒雞味那不是冷凍雞嗎？”葉林皺眉道。
“貧僧知道了...嚼嚼嚼....葉施主...yue...吃了葷腥...嚼嚼嚼...真的能...yue...成佛嗎？嚼嚼嚼...yue...”
無塵幾乎是竭盡了全力在將口中的肉食吞下肚。
“當然能！”
葉林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來，這上等的好酒你再喝兩碗?！?/p>
“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無塵大師，你已經五花聚頂了！”
葉林說罷，拿著一塊五花肉放在了無塵的光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