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因為……”
焚炎谷大長老支支吾吾,卻是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是啊,當年老祖也只是駕馭九龍雷罡火和兩種九階獸火,根本沒有駕馭過三種異火!
蘇云嘴角泛起一絲的譏諷之色。
“莫非爾等的祖師才是真正的欺世盜名之輩,不過是駕馭了一種異火和兩種獸火,就敢妄自聲稱能同時駕馭三種異火?”
“不,老祖怎會有錯!”
焚炎谷大長老滿臉痛苦之色。
“那焚炎谷的另外兩種異火,又在何處?”
“我,我不知道……”
焚炎谷大長老的聲音發(fā)顫,眼神渙散,思緒像是被揉成一團亂麻,徹底陷入混沌。
先前的篤定與底氣蕩然無存,前后矛盾的邏輯在腦海中激烈沖撞,幾乎要將他逼至發(fā)狂,根本無法自圓其說!
最終,他再也撐不住,只能將滿是求助的目光投向唐震,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谷主!您是谷主,谷中最隱秘的傳承只有歷代谷主才知道,請您告訴我真相吧!
天火三玄變,一定是老祖所創(chuàng),對不對!”
焚炎谷大長老就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臉上是近乎卑微的祈求,又帶著一絲自我安慰的急切。
蘇云神色依舊平淡,目光卻如利劍般落在唐震身上,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唐震,你可敢以道途起誓,天火三玄變是焚炎谷創(chuàng)始老祖所創(chuàng)?”
斗氣大陸并無心魔之說,可違背本心的誓言,卻會在潛意識里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平日里或許還沒什么大礙,但沖擊瓶頸之時,卻會擾亂修士的心神,令其念頭郁結(jié)不通達,輕則功虧一簣,重則道消身死!
“谷主!”
焚炎谷大長老目光死死盯著唐震,不止是他,在場所有焚炎谷的長老與弟子,目光也齊刷刷聚焦在唐震身上。
他們神色如出一轍,眼底滿是迫切,無不盼著唐震能挺直腰桿,自信果斷的立下那句誓言,粉碎蘇云的質(zhì)疑。
反觀幽冥谷那邊,眾人臉上盡是看好戲的玩味,目光在唐震與焚炎谷眾人之間來回掃視,都是在等著看焚炎谷出丑。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唐震這個焚炎谷谷主,底氣不足!
美杜莎更是黛眉輕挑,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刻薄,出聲嘲諷。
“老東西,快啊!難不成是心里有鬼,連自家老祖?zhèn)飨碌慕^學,都不自信了!”
唐震緩緩閉上眼,一聲長嘆從喉間溢出,他的腰背似彎了幾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添了幾分老態(tài)。
“幽冥尊者,是你贏了。”
唐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倦:“沒錯,天火三玄變并非我焚炎谷祖師所創(chuàng),它真正的源頭,是曾經(jīng)的蕭族之主。”
“不!谷主!您在說什么胡話!”
焚炎谷大長老猛地踉蹌一步,臉上寫滿了驚駭。
焚炎谷的長老和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嘩然之聲此起彼伏,他們引以為傲的根本秘術(shù),竟然是從外人手中竊取來的?
這簡直是在顛覆他們對焚炎谷的認知!
唐震垂著頭,雙手緊握成拳,神色里滿是難以言說的痛苦,仿佛背負了千鈞重擔。
“千年前,蕭族慘遭夷滅,遠古八族去之其一,而在蕭族覆滅百年后,谷中先輩便動了將天火三玄變占為己有的心思。
那時的斗氣大陸早已物是人非,沒有多少人還記得這秘法本是蕭玄所創(chuàng)。
若我焚炎谷的根本秘法,始終頂著外人所傳的名頭,又怎能在中州站穩(wěn)腳跟,樹立起如今的威信……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
焚炎谷的算盤打得叮當響,近千年來潛移默化的影響,整個斗氣大陸幾乎都認為天火三玄變是焚炎谷所創(chuàng)。
即便是有后世蕭族族人崛起,怕是也要百般央求焚炎谷,才能拿回原本屬于自家的秘術(shù)!
只是,任誰都想不到,千年之后,竟會出現(xiàn)蘇云這樣一位見證過當年事的‘活化石’。
若不是他,這個秘密會是焚炎谷代代相傳的禁忌,天火三玄變,也將永遠被當成焚炎谷的傳世絕學!
蘇云搖搖頭,人心不足蛇吞象,荒誕的鬧劇……遠不及他的彌天大謊來得精彩絕倫!
“今日之事,錯全在我焚炎谷,幽冥尊者,我唐震代焚炎谷向你道歉!”
唐震身軀一彎,直挺挺的躬身下拜,赫然是一副誠懇認錯的態(tài)度。
蘇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焚炎谷對不起的可不是我。
本尊的天火三玄變乃是一位蕭族后裔所贈,不過我可做不出將之標榜為自己原創(chuàng)的齷齪勾當。”
這番話如同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唐震臉上,嘲諷之意撲面而來,讓他臉頰發(fā)燙,根本下不來臺。
唐震咬咬牙,只想帶著焚炎谷眾人逃離這難堪的境地,腳步微動間,行跡已透著幾分狼狽。
然而,蘇云寬宏大量,只將其當做路邊野草,不屑理會,卻是有的是人不愿意放過他們。
“站住!”
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小醫(yī)仙俏臉凝著寒霜,素白的手掌輕輕一揮,剎那間,漫天濃郁的毒瘴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彌漫了整片天際。
一位焚炎谷長老臉色驟變:“厄難尊者,我焚炎谷已認錯道歉,你還想怎么樣,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笑話!”
美杜莎紅唇輕勾,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先前我們再三強調(diào),谷主和仙兒的天火三玄變,與你們焚炎谷毫無關(guān)系。
是你們自己不聽,非要糾纏不休,如今理虧,倒是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有這么容易!”
小醫(yī)仙目光冰冷的望向焚炎谷大長老:“老師不愿與你計較,但我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
師有不便,弟子代其勞!
你屢出狂言侮辱老師,必須付出代價!更何況,你的誓言,可還沒有履行!”
“我……”
焚炎谷大長老被懟得啞口無言,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唐震臉色一變,他自知無法勸解小醫(yī)仙,連忙將目光投向蘇云。
“幽冥尊者,還請手下留情啊!”
蘇云神色平淡:“不用這么看著我。本尊常年閉關(guān),幽冥谷的大小事宜,早已不再過問。
仙兒雖名義上是副谷主,實則代行谷主之責,幽冥谷如今是她當家。”
“谷主,不用再說了!”
焚炎谷大長老突然厲聲大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環(huán)視焚炎谷眾人,神色悲壯:“此事因我而起,理應(yīng)由我了結(jié)!我唐煜不是廉不知恥的人!”
“不要!”
唐震心頭一跳,下意識要出手阻攔。然而,蘇云留在他體內(nèi)的毒素,卻早已蠶食了他的身體。
唐震只覺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鉆心的麻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根本無能為力!
焚炎谷大長老猛地抬起手掌,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胸口拍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狂暴的火勁瞬間爆發(fā),硬生生撕裂了他的心脈,鮮血飛濺間,蒼老的身軀緩緩倒下。
“嘭——!”
焚炎谷大長老自裁于鱗炎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