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幽冥谷和北域之事,便交給你們了。”
蘇云笑道。
獸域之行,他便要完成龍凰本源果遺跡的最后一張拼圖,的確沒辦法陪在她們身邊。
大幕,將開!
“放心。”
兩女頷首。
“嗯。”
蘇云抬手間便徒手撕裂了眼前的虛空,周身靈光一閃,整道身影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小醫仙與美杜莎并肩而立,抬首望天,眸底深處滿是化不開的眷戀。
而此刻,幽冥谷的僻靜角落,紫晶翼獅王望著那道劃破蒼穹的光影,巨瞳中滿是震撼和驚懼,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喃喃。
“主上……莫非真要突破圣境了?”
…………
藥界,作為藥族世代繁衍生息的小世界,藥族以萬花為根,以百草為魂,將這片天地打理得宛若仙境。
青巒疊嶂間,乳白色的云霧似綢緞般纏繞峰巒,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肆意舒展著枝葉,溢香的醉心花鋪遍谷地。
五彩花瓣隨微風簌簌飄落,連空氣里都浸著清甜的草木香與淡淡的藥香,活脫脫一幅不染塵埃的世外桃源畫卷。
可誰能想到,就在這片溫婉秀美的天地之下,竟藏著一座不見天日的地下監獄。
“啊……我說!我真的什么都說了啊!”
厚重的玄鐵石壁擋不住那斷斷續續傳來的慘叫,每一聲都撕裂人心,都像是在絕美的畫卷上,硬生生潑了一灘濃血。
黃泉尊者的慘叫帶著哭腔,早已沒了半分尊者的體面。
他被玄鐵鎖鏈死死鎖在十字架上,破爛的衣袍下,每一寸肌膚都布滿了傷口,暗紅的血跡順著鎖鏈往下滴,在地面積成小小的血洼。
兩枚泛著寒芒的精鐵鉤鎖,從他的琵琶骨狠狠刺穿,將他整個人吊在半空,稍一掙扎便牽扯得血肉撕裂。
僅剩的一只眼睛里滿是血絲,另一只眼窩則空洞地淌著血,渾濁的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模樣凄慘至極。
藥萬歸站在黃泉尊者面前,眼眸中沒有半分溫度,臉色冰冷無比。
“你當真不知道,孕靈粉塵的幕后之主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啊!”
黃泉尊者的聲音發顫,慌忙搖頭,鐵鏈摩擦著皮肉,疼得他倒抽冷氣。
“我才剛剛加入地下交易會沒多久,連核心圈子的邊都摸不到,怎么可能知道幕后之人啊!求您……求您饒了我吧!”
“沒用的廢物!”
藥萬歸冷哼一聲,目光掃向身旁兩個手持燒紅鐵鞭的弟子。
“接著打,直到他肯說實話為止!”
“是!”
兩名弟子齊聲應下,手臂一揚,帶著灼熱溫度的鐵鞭便狠狠抽在黃泉尊者身上。
伴隨著“滋啦”一聲,皮肉被灼燒的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混著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不——!!!”
凄厲的哀嚎再次響徹牢房,黃泉尊者的身體劇烈抽搐,慘叫聲越發微弱。
藥萬歸冷著臉轉身,拂了拂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大步走出了彌漫著痛苦與血腥的牢房。
而在牢房外的青石小院,藥丹正站在一株萬年藥蘭旁,他身穿繡著百草紋路的錦袍,指尖輕捻著藥蘭的葉片,眼底不時閃過一絲狠戾。
“還是沒招?”
藥丹依舊把玩著藥蘭,語氣淡然。
藥萬歸神色恭敬,卻又有些無奈:“族長,屬下已經用盡酷刑,看他的樣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手段,我自然信得過。”
藥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的藥蘭葉片被無意識地捏皺,他抬眼望向小院外的云霧。
“可如今,他已是唯一的線索了。”
在得知大陸有孕靈粉塵的新型秘法之后,藥丹便差使族中斗圣出動,勢必要將這秘法的蹤跡尋出。
然而,先前藥天行事太過張揚,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那本就隱秘的地下交易會聞訊后,竟直接銷聲匿跡,連一絲可供追查的痕跡都未留下。
還有那出手斬殺藥天的那位刀道圣者,也在事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在這片大陸上出現過。
丹塔也是擺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態,著實是棘手。
“此事最蹊蹺的地方,是在那刀道圣者身上。”
藥丹沉聲道。
真正的強者從無憑空出世之理,即便天賦卓絕,其成長軌跡也必有跡可循。
哪怕是他們遠古帝族,平日里或許不屑于關注大陸上的尋常強者,可對斗圣這一層次的存在,卻絕不會有半分輕慢。
一定會將其出身、修為、動向等情報一一記錄在案,妥善歸檔。
畢竟,即便是他們這樣底蘊深厚的古老族群,每一代能登臨斗圣之境的族人,亦是寥寥無幾,足見這一境界的稀缺與重要。
可那位突然出手的刀道圣者,就像是從石頭里突然蹦出來一樣,在此之前,整個大陸竟無一人聽聞過他的名號。
藥萬歸猜測道:“會不會是其他斗圣用了隱藏手段,故意假扮成這般模樣?”
“不可能。”
藥丹搖搖頭,神色篤定:“那股刀意太過凌厲,絕非尋常斗圣能隨意偽裝的。
唯有將畢生精力都傾注于刀道,浸淫此道數百年,才能凝練出這般獨屬于刀道圣者的本源意志……
若非如此,藥天也不至于死得那么干脆,以九品血脈之能,不顧后遺癥透支爆發,怎么說也能……撐過一招吧。”
一念至此,藥丹對藥天又升起了一絲不滿。
死了也就罷了,連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沒能留下,平白浪費了家族多年傾注的資源培養。
這時一位斗尊長老走來,道:“族長,藥靈求見?”
“她又來做什么?”
藥丹眉頭一皺。
這段時日,藥靈已經來找過他很多回,不要想藥丹都知道藥靈的來意。
但這丫頭終歸是家族少有的九品血脈,更是靈魂天賦千年來最出色之人,死了哥哥,需要多加安撫。
藥丹思慮片刻后,道:“罷了,讓她進來吧。”
“是。”
斗尊長老躬身一禮,緩緩退去,很快藥靈身穿一身翠綠衣裳,走入小院。